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你骗人!”
“我骗人?”沈辰光冷笑一声,他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着她那双写满了惊恐的眼睛,“那这里面,你找人去绑架清月,跟我要五千万赎金,还想撕票的电话录音,也是我伪造的吗?你在国外欠下巨额赌债,私生活混乱的照片,也是我冤枉你的吗?”
“宁梦萱,我以前真是瞎了眼,才会相信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。”他每说一句,宁梦萱的身体就抖一下,到最后,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。
沈辰光没有再看她,他转过身,面向所有的记者,也面向台上的宁清月。
“我为我过去的愚蠢,向宁清月小姐道歉。也为我曾经给她带来的所有伤害,郑重道歉。”
“我的前妻,宁梦萱,她所说的一切,全都是谎言和污蔑。真正的主谋和加害者,是她。而宁清月小姐,从头到尾,都是受害者。”
说完,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宁梦萱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,她看着沈辰光的背影,看着这个她爱了半辈子,也利用了半辈子的男人,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,亲手将她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,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她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地上的杨慧敏也停止了哭嚎,她看着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不!沈辰光你这个王八蛋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宁梦萱终于反应了过来,她疯了一样地想冲过去,却被赶上来的安保人员死死架住。
母女俩的咒骂和哭喊声越来越远,最终被两扇沉重的大门彻底隔绝。
一场闹剧,终于收场。
发布会结束后,沈懿瑾护着宁清月,穿过还未完全散去的人群,准备离开。
“清月。”
沈辰光叫住了她。
宁清月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“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不用谢。”沈辰光没看她,他的目光钉在沈懿瑾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。他脸上挤出一个笑,嘴角却在往下掉。
“我不是在帮你,”他说,“我是在清理我自己弄出来的垃圾。”
他说完这话,扭头就走,挤进了人群里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回公寓的车里,宁清月把头靠在沈懿瑾的肩膀上。今天发生的事太多,她闭上眼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
“她们不会这么算了的。”沈懿瑾握住她的手。
“嗯。”
“我加了人,以后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跟着你。”他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,把她的手扣在自己掌心,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们母子一下。”
宁清月没出声,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。
发布会那场闹剧的热度没持续几天就散了。
宁清月没去管宁梦萱和杨慧敏的下场,对沈懿瑾的安排也没说什么。公寓楼下那些不显眼的角落,多了几张生面孔,全天候轮班。
几天后,月湾集团在滨江酒店顶楼举办重组后的第一次商业晚宴。
晚宴开始前,宁清月在衣帽间里挑礼服。沈懿瑾走进来,从后面圈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“真不用我陪你去?”
“不用。”宁清月看着镜子里的他,“你是省委秘书长,又不是我的保镖。这种场合你去了,人家是看我,还是看你?”
她挑中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,款式简单,衬得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很白。
她转过身,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。
“再说,你不是把人都安排到会场了?我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