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宁小姐。您只是被注射了高浓度的镇静剂,对胎儿没有影响。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宁清月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懈下来。
她靠回床头,看着守在旁边的沈辰光,终于开了口。
“谢谢。”
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,今晚,的确是他救了她。
“是我不好,都怪我。”沈辰光垂着头,一副自责的样子,“我早该想到的,宁梦萱那个疯子不会善罢甘休。她这是想毁了你。”
宁清月没说话。
能做出这种事的,除了宁梦萱,她也想不出第二个人。
“他呢?”沈辰光忽然抬起头,问了一句。
宁清月知道他问的是谁。
“沈懿瑾呢?他不是说会保护你吗?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人呢?”沈辰光往前凑了凑,他的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心疼,“他要是真的在乎你,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参加这种晚宴?他是不是觉得,派几个保镖跟着你,就算尽到责任了?”
“清月,他根本不爱你!他爱的只有他自己的权力和地位!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宁清月打断他,她的视线落在他那条缠着纱布的手臂上。
沈辰光脸上的激动和愤怒瞬间凝固了。
他愣了一下,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随即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小伤,不碍事。跟那两个亡命之徒动手,总得付出点代价。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他把那条受伤的手臂往后缩了缩。
宁清月沉默了,她讨厌沈辰光,厌恶他的自私和懦弱。
可今晚,这个她最厌恶的男人,却为了救她而受了伤。而那个她最依赖的男人,却不在她身边。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让她心里五味杂陈。
沈辰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态的细微变化。
他看着她,小心翼翼地开口,放缓了语速。
“清月,我知道我以前混蛋,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。我不求你原谅我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,待在你身边。在你需要的时候,能保护你。可以吗?”
宁清月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怔,随即偏开头,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注视。她心里乱糟糟的,厌恶和感激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拧成一团,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如果你说的保护,是指今天这样的事。”宁清月重新看向他,“那我不需要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但如果你能做到两件事,我们可以当朋友。”
沈辰光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,眼睛里闪过几分光。
“第一,别再针对沈懿瑾。以前的事,不管谁对谁错,到此为止。”
宁清月的话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第二,我们只是朋友。别再对我有任何男女方面的纠缠和想法。你能做到吗?”
沈辰光看着她,她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,力道之大,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懿瑾站在门口,他身上还穿着晚宴的那套西装,只是领带扯松了些,风尘仆仆,脸上是来不及收敛的焦灼。当他看到病房里的情形时,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。
沈辰光正坐在床边,身体微微前倾,伸出手,看起来是想帮宁清月调整一下她身后的枕头。而宁清月没有躲闪。
这个画面,在沈懿瑾看来,亲密得刺眼。
“放开她。”
他开口,三个字,不带任何温度。
沈辰光的手停在半空,他慢慢的收了回来,然后站起身,面对着沈懿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