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沈辰光被放了出来。理由是证据不足,加上他本人尿检呈阴性,只是被口头教育了一番。
消息传来时,宁清月和沈懿瑾正在回别墅的路上。
半小时后,一辆车停在别墅门口,沈辰光从车上下来,面色阴沉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沈懿瑾迎了上去,宁清月跟在他身后。
“以后离杨越那些人远一点。”沈懿瑾的口吻是命令,也是告诫。
沈辰光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讽的笑。“小叔,你这话说的,我该离谁远一点?是那些被你当枪使的朋友,还是你那位帮你收拾残局的同事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沈懿瑾面前,个子差不多的两个男人,气场却截然不同。
“你费了这么大劲演一场大义灭亲的戏,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沈懿瑾有多公正无私吗?现在目的达到了,还来我面前装什么好人?”
沈懿瑾定定地看着他,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动怒。“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?”
“我想什么?”沈辰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我当然是在想,小叔你为了沈家的家业,真是煞费苦心。先是把我名声搞臭,再顺理成章地接管一切,算盘打得真响。”
“混账!”沈懿瑾终于动了气,声调都重了几分。
“别吵了。”宁清月快步上前,拉住了沈懿瑾的手臂,“有什么话进去说,在门口像什么样子。”
她不想让事情演变成一场难堪的争吵。
沈辰光看了一眼宁清月拉着沈懿瑾的手,眼底的恨意更浓了。他冷哼一声,撞开沈懿瑾的肩膀,径直走进了别墅,重重地摔上了门。
与此同时,看守所的会见室里,洛伟华见到了失魂落魄的杨越。
“洛主任……”杨越一看到他,就扑到了隔离玻璃上,满脸都是乞求。
“别急。”洛伟华坐在椅子上,姿态放松,“事情办得不错。”
“我爸的公司……”
“放心,答应你的事,我自然会办到。银行的贷款明天就会批下来,你父亲的公司不会破产。”洛伟华慢条斯理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杨越的命门上,“你这次聚众吸食,还涉嫌容留,罪名不轻。不过你放心,里面的关系我都打点好了,会给你争取一个最短的刑期。最重要的是,你要把所有事都扛下来,明白吗?”
杨越的身体垮了下去,瘫坐在椅子上。他想起前几天,正是洛伟华找到了他,告诉他杨家资金链断裂,即将破产。而他,可以提供一笔救命的贷款,唯一的条件,就是让他怂恿沈辰光去度假山庄,并且在包厢里“不小心”被沈懿瑾抓到他藏毒。
当时他别无选择。现在,他更没有。
“我明白。”杨越低着头,应得毫无生气。
洛伟华满意地笑了。他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的下摆。“杨少,委屈你了。不过,为了杨家的未来,这点牺牲是值得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留下杨越一个人,对着冰冷的玻璃,前路一片黑暗。
别墅里,气氛压抑。
沈辰光回了房间就没再出来。
客厅里,宁清月给沈懿瑾倒了杯水。“你别跟他置气了,他现在正在气头上。”
沈懿瑾接过水杯,却没有喝。“他被人当了棋子,还把仇人当恩人。”
“洛伟华?”宁清月立刻反应过来。
沈懿瑾点了下头。
“我就觉得这件事太巧了。”宁清月坐到他身边,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,“从辰光被怂恿去山庄,到洛伟华恰到好处地出现,再到他三言两语就挑拨了你和辰光的关系,这一切都太顺了,顺得不正常,就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。”
“他在省政府办公厅,一直想往上走,但总被我压了一头。”沈懿瑾放下水杯,话语很淡,却点明了最关键的动机,“他想扳倒我,辰光只是他计划里的第一步。”
宁清月的心一紧。“那他接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