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月动了动，第一时间就去摸自己的肚子，那里平平稳稳的，没有再痛。
一颗悬着的心，终于落了地。
“你醒了？”
一个有些疲惫的嗓音在旁边响起。
宁清月转过头，看到沈辰光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他应该是睡着了，被她的动静惊醒。
他看起来很狼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上也沾了血，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睛里是来不及掩饰的后怕和担忧。宁清月看着他，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，手臂上那圈纱布已经换了新的，但整个人看着很疲惫。
“昨天晚上，谢谢你。”
沈辰光被她这一句话拉回了神，他动了动，似乎想坐直一点，又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他回了一句，又低下头去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宁清月没再说话，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辰光才又开了口，话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“你别再查了，行不行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宁清月，“那个洛伟华，他能把你小叔弄进去，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你再查下去，他下一个要对付的，就是你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嗓门，“你还怀着孩子，不能再出事了。”
宁清月看着他。
“我信他。”她开口，“他不会做那种事。安居工程的文件我看过，每一项审批都很干净，不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我不是说他有问题！”沈辰光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，“是那个姓洛的有问题！他既然能设局，就能再设第二个！清月，你听我一句劝，这件事你别管了，好不好？”
可宁清月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管，谁管？”
看着她固执的样子，沈辰光内心全是火气和嫉妒。
又是这样。
她永远只信沈懿瑾。
“你信他，那你信不信我？”他站了起来，在病床边来回走了两步，“你现在这个样子，怎么查？你好好在医院养着，外面的事，我帮你查。行不行？”
宁清月没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眼前的沈辰光，他眼里的焦急和烦躁是真的，那份想证明自己的迫切也是真的。
她不敢信他。
“沈辰光，他也是你小叔。”她提醒他。
这句话让沈辰光僵住了。
他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，好半天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他转过身，重新看向她，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。
“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李娟，吴勇，还有那笔钱，所有的线索都给我。你安心养胎，剩下的事，交给我。”
医生说她有先兆流产的迹象，必须卧床静养。
她现在确实没有别的选择。
宁清月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沈辰光没在医院多待，拿到宁清月给他的所有信息后，就匆匆离开了。
他没有去查什么通话记录和银行账户，直接开车回了沈家老宅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谁也不见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，他才换了身衣服出门，脸上的疲态不见了，又恢复了平日里沈家二少的模样。
他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那个叫李娟的女人，人还在你那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