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-清月彻底愣住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觉得他陌生得可怕。他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沈辰光了，他变成了一个被野心和嫉妒喂养大的怪物。
她忽然想到了什么，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可能。
“你跟洛伟华合作了？”
沈辰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赞许地点了点头，“他是个能成大事的人。不像我小叔，迂腐，顽固，不知变通。跟他合作，比跟我那个道貌岸然的小叔待在一起，要舒心得多。”
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洛伟华设局，沈辰光里应外合。一个为了权，一个为了利和她。他们联手，把沈懿瑾推进了深渊。
“清月。”沈辰光再次凑近，他的声音放得很柔，却让宁清月觉得毛骨悚然，“你别怕，我不会伤害你。以前的事，都过去了。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待在我身边，我会对你好，比他对你好一百倍，一千倍。”
他伸出手，轻轻地覆在宁清月的小腹上。
宁清月浑身一僵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“还有我们的孩子……”他感受着掌心下那细微的生命律动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表情，“我会把他当成我亲生的孩子来养。不，他就是我的孩子。以后，我们一家三口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疯了。
他彻底疯了。
宁-清月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因为幻想而扭曲的脸，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她不能再刺激他。
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是她现在唯一的软肋。她不敢拿孩子的安全去赌一个疯子的理智。
她垂下眼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沈辰光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的时候，她才轻轻地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他赢了。
他终于赢了沈懿瑾一次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心里还是有我的。”他激动地握住宁清月的手，想把她拉进怀里。
宁清月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，但在快要贴上他胸膛的时候，她忽然皱了下眉，手捂住了肚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辰光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有点不舒服。医生说要静养，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。”
沈辰光立刻松开了她，扶着她重新躺好，还体贴地为她盖上了被子。
“你好好休息，什么都别想。”他柔声安抚道，“外面的事，都交给我。等你身体好了，我们就出院，回家。”
他说的家，是他们的家。
宁清月闭上眼睛，没再说话。
沈辰光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，看着她“睡着”了，才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门被关上的瞬间，宁清月睁开了眼睛。
一片清明，没有半分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