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看我？为什么不跟我说话？”他凑得很近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，“你就那么想他？他已经完了！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！”
他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着自己，然后低头就想吻下去。
宁清月偏过头，他的嘴唇擦着她的脸颊落了空。
“沈辰光。”她的声音很冷，也很稳，“你别逼我恨你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道惊雷，在沈辰光脑子里炸开。
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，身体僵在原地。
恨他？
他慢慢松开手，站直了身体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像是才看清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道歉，“清月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怕你离开我了。”
宁清月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病号服，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让我走。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
沈辰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。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，不管他做什么，她都不会回头了。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声很低，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。
“走？你能去哪儿？”他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开口，“你以为他还能出来吗？洛主任已经拿到他贪污挪用公款的铁证，数额巨大，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。”
“清月，我会帮你跟他离婚。”
“以后，你和孩子，都由我来照顾。”
夜色透过窗户，在病房里投下一片冰凉的阴影。沈辰光离开后，房间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宁清月没有动，她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那轮残月，脑子飞速地转动。
李娟这条线，断了。
沈辰光把唯一的证人藏了起来，还跟洛伟华达成了合作。
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，却不知道，他把自己变成了唯一的突破口。
她不能再等，必须主动出击。她要利用沈辰光对她的占有欲，把他变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刀，一把插向洛伟华的刀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辰光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刚买的早餐。他看到宁清月已经醒了，正安静地看着窗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几天的冷战让他心里没底。
“起来吃点东西吧。”他把早餐放在桌上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宁清月回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慢慢地从**坐了起来。
“沈辰光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昨天说，要帮我跟他离婚？”
沈辰光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，心里一喜，连忙点头：“对！我已经找了滨江最好的离婚律师，保证办得又快又干净，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一个被关在里面，背着贪污罪名的人，怎么离？”宁清月问得很平静，“是协议，还是起诉？协议他签不了字，起诉要开庭，到时候媒体记者一拥而上，我挺着肚子上法庭，告诉所有人，我孩子的父亲是个罪犯？”
沈辰光脸上的喜悦凝固了。他光想着把她抢过来，根本没想过这些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