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放？”沈辰光冷笑一声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，在洛伟华面前晃了晃，“洛主任，你不会以为我真的那么蠢，跟你合作连一点后手都不留吧？我们之前谈话的内容，我可都录下来了。还有你收买宏远建设负责人，伪造工程报告的证据，我也都掌握了。你说，我要是把这些东西交给纪委，你这个位置，还坐得稳吗？”
洛伟华的瞳孔缩了一下。他没想到，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纨绔子弟，居然敢阴他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只是想跟洛主任做个交易。”沈辰光把录音笔收了回来，“你放了他，我们继续合作。你不放，那我们就鱼死网破，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他学着宁清月的口吻，补充道：“再说了，把他关在里面，他那些旧部和关系网还在，谁知道会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？让他出来，把他彻底打垮，让他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，不是更解气吗？到时候，你想怎么对付他，我帮你。”
洛伟华死死地盯着他，他不得不承认，沈辰光这番话，虽然动机可笑，但并非全无道理。一个被定罪的政治明星，容易激起同情。一个被释放却一无所有的失败者，只会被人遗忘。
权衡利弊之后，洛伟华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重新坐回沙发上，“我可以让他出来。不过，沈辰光，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别再让我失望。”
沈辰光的目的达到，转身就走。
他坐进车里，立刻拨通了宁清月的电话，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炫耀。
“他同意了。最多三天，沈懿瑾就能出来。”
“清月，准备好离婚协议书。”
电话那头，宁清月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，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一间没有任何多余陈设的房间，四面都是单调的白色墙壁，只有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沈懿瑾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仿佛不是在接受审查，而是在主持一场会议。
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。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，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沈懿瑾抬起头，看到来人，站了起来。
“陈老。”
被称作陈老的人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，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“外面的事，你应该都听说了。”陈老开门见山。
沈懿瑾没说话。
“安居工程的事故，宏远建设的烂摊子，还有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舆论。洛伟华这一招，又快又狠，直接把你钉死了。”陈老倒了杯水，推到他面前。
沈懿瑾没碰那杯水，他看着陈老，问了第一句话。
“清月呢？”
陈老端着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她被沈辰光带走了。”
沈懿瑾放在桌下的手，骨节收紧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几天前，她去查那个受伤工人的妻子，被人设伏袭击。是沈辰光救了她，之后就把她带走了。”陈老看着他，“她动了胎气，现在还在医院，沈辰光派了人二十四小时守着，谁也见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