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辰光僵在原地。
他不敢进去。
跟池彦彻底撕破脸,对他没有半点好处。可不进去,他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他站在门口,死死地盯着漆黑的房间内部。客厅,餐厅,空无一人。卧室的门紧闭着,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。
“怎么不进去?”池彦问,“要不要我帮你把卧室的门也打开?”
周围的议论声和指指点点的动作,像一根根针,扎在沈辰光的背上。
他所有的疯狂,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笑话。
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和池彦之间的差距,也看清了自己此刻的狼狈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是我搞错了。”
说完,他没再看任何人,推开围观的人群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,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这沈家二少爷,看着怎么不太正常?”
“可不是,跟疯狗一样,太吓人了。”
池彦听着这些议论,什么也没说,他让助理处理好后续,自己则走进了套房。
门被关上。
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池彦走到套房自带的衣帽间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人走了。”
几秒后,门从里面打开。
沈懿瑾牵着宁清月走了出来。
宁清月脸上没什么血色,她看着池彦,有些不自在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池彦的视线落在沈懿瑾身上,“沈秘书长,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就行。”
宁清月一怔,下意识地看向沈懿瑾。
他们之间,做了什么交易?
“我从不食言。”沈懿瑾回道。
池彦点点头,没再多留,转身离开了套房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沈懿瑾拉着宁清月坐到沙发上,给她倒了杯温水。
“你跟池彦……”宁清月捧着水杯,还是问出了口。
“我把滨江新港口的经营权给了他。”
宁清月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。
她当然清楚那个项目有多重要,那是滨江未来十年的经济命脉。
“作为交换,”沈懿瑾看着她,继续说,“他把他父母车祸的真相告诉我。”
宁清月彻底愣住了。
她听说过池彦的背景,传闻他父母死于一场意外,他因此才接手了家族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。
“是你查到的?”
“嗯。”沈懿瑾应了一声,“当年那场车祸,是洛伟华一手策划的。他想吞掉池家的产业,所以痛下杀手。”
宁清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洛伟华这个人,远比她想象的更狠,更没有底线。
“所以,池彦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?”
“他只站在他自己那边。”沈懿瑾纠正她,“我们只是有共同的敌人。”
他握住宁清月的手,把她冰凉的指尖包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“清月,洛伟华很快就会倒台。到时候,沈辰光这颗棋子,也就没用了。”
“那他会不会……”宁清月不敢想下去。
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“别怕。”沈懿瑾将她拥进怀里,“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离婚冷静期,还有多久?”
宁清月靠在他怀里,闷闷地回了一句。
“二十天。”
二十天,她还要在沈辰光身边,再待二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