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才是她的家。
她换下身上的礼服,洗了个热水澡,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套家居服穿上。
房子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,空气里有阳光和灰尘的味道,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木质香。
宁清月赤着脚,在地板上慢慢走着,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安宁。
她走到书房,拉开沈懿джин的书桌抽屉,想找本书看。
抽屉里,一份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是离婚协议书。
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,笔锋凌厉,一笔一划,都透着主人的果决。
宁清月拿起那份文件,指尖抚过那三个字,心里密密麻麻的疼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又急促的敲门声,与其说是敲,不如说是在砸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宁清月!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是沈辰光的声音,嘶哑,疯狂,带着一种末路穷途的绝望。
宁清月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回抽屉,关好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,打开了门。
门外,沈辰光一夜没睡,西装外套皱得不成样子,头发凌乱,一双眼睛红得吓人。
看到门开了,看到安然无恙站在门里的宁清月,他愣住了,那股滔天的怒火,在这一刻,诡异地停滞了。
他以为她又去找沈懿瑾了。
他昨晚从酒店狼狈地逃出来,回了医院旁边的套房,等了一整夜,她都没有回去。
他快疯了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他开口,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我回家了。”宁清月靠在门框上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回家?”沈辰光重复着这两个字,然后,他的视线越过宁清月,看到了她身后那个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家。
这里的一切,都在提醒他,他才是一个外人。
“为什么不回医院?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质问。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宁清月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,“沈辰光,我不是你的附属品,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和空间。”
她越是这样平静,沈辰光就越是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像个跳梁小丑。
“你是不是去找他了?”他死死地盯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宁清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反问:“公司的事,都处理好了?”
一句话,成功地把沈辰光的怒火,再次点燃。
“你还有脸问公司?要不是你,要不是你非要去见那个池彦,我会得罪他吗?要不是你跟沈懿瑾不清不楚,他会这么针对我吗?宁清月,这一切都是你害的!”他把所有的失败和无能,都归咎在了她的身上。
宁清月看着他扭曲的脸,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说完了吗?”她问。
“你……”
“说完了,就请你离开。”宁清月下了逐客令,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说完,她就准备关门。
沈辰光怎么可能让她如愿,他一把抵住门,用力将门推开,整个人挤了进来。
“宁清月,你休想把我推开!”他抓住她的手臂,将她死死地按在玄关的墙上,“我告诉你,就算沈氏完了,我也不会放你走!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