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辰光内心狂躁。
他抓起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有些颤抖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，那头传来洛伟华温和的声音。
“辰光啊，这么晚了，有事吗？”
“洛叔叔，我想见您一面。”沈辰光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好，老地方，我等你。”
半小时后，在一家私人餐厅的包厢里，沈辰光已经喝了半杯烈酒。
他没换衣服，领带被扯的歪在一边。
包厢门被推开，洛伟华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笑，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谁惹我们沈总不高兴了？”洛伟华在他对面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！”沈辰光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，“我那几个项目，全被他卡了！他说文件不合规，让我重新申报！”
“哦？还有这种事？”洛伟华吹了吹茶叶，动作不紧不慢，“懿瑾这孩子，做事就是太讲原则了。不过你放心，叔叔还能看着你被人欺负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省委那边他说了算，但其他部门，他可管不着。我帮你找别的路子，绕开他，直接把批文拿到手。到时候项目启动，木已成舟，他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了。”
沈辰光抬起头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。
“洛叔叔，我……”
“一家人，不说两家话。”洛伟华拍了拍他的手背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，“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什么都掌控在手的样子。辰光，你才是沈家的未来，沈氏在你手里，只会比在他手里更好。”
沈辰光被这句话彻底安抚，他抓着洛伟华的手，感激的话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，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沈懿瑾走了进来。
他甚至没看沈辰光，径直走到桌边，视线落在洛伟华身上。
“洛主任，真巧。什么时候跟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子这么熟了，还大半夜的私下约饭？”
洛伟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懿瑾，你这话说的。辰光遇到点困难，我作为长辈，关心一下，不应该吗？”
“关心？”沈懿瑾拉开椅子，在洛伟华身边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我怎么听说，洛主任的关心，是准备帮他绕开省委的审批流程？洛主任，你一个政府官员，这么明目张胆的插手企业经营，影响不太好吧？”
这话一出，洛伟华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没想到沈懿瑾连这个都知道。他立刻站起身，和沈辰光拉开距离。
“懿瑾，你误会了。我只是劝辰光，凡事要按规矩来，不要总想着走捷径。”他转向沈辰光，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，“辰光啊，你的项目，该是什么流程就是什么流程，我帮不了你。我那边还有个重要的会，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，把沈辰光一个人扔在了原地。
沈辰光看着洛伟华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再看看对面好整以暇的沈懿瑾，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冲上头顶。他所有的希望，再一次被沈懿瑾掐灭。
“你很得意是不是？”他死死盯着沈懿瑾。
沈懿瑾放下水杯，站起身，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袖口。
“我是在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