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懂，留在他身边，只会让他束手束脚。她和孩子，会成为洛伟华用来攻击他最锋利的武器。
宁清月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所有的不舍都压了下去。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洛伟华的办公室一尘不染。
他官复原职，坐回了这张熟悉的办公桌后，桌上的摆设和他被带走调查前一模一样。
他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，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半小时后，沈辰光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。
他比前几天更加憔??悴，西装外套皱巴巴的，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的丧气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好整以暇喝着茶的男人，内心的恨意和被背叛的屈辱交织在一起。
“洛叔叔，你可真是我的好叔叔啊！”沈辰光几步冲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撑着桌面，身体因为愤怒而发抖，“把我当枪使，用完了就扔，现在又找我做什么？”
洛伟华放下茶杯，抬起头，脸上不见半点心虚，反而带着几分长辈的痛心。“辰光，你就是这么看我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我被沈懿瑾逼到绝路的时候你在哪儿？我给你打电话，你的秘书说你在开会！开会？我看你是忙着跟沈懿瑾撇清关系吧！”
“我是被沈懿瑾陷害了。”洛伟华平静地开口。
沈辰光愣住了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不好过？”洛伟华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他拿了一堆伪造的资料举报我，害得我被纪委审查了好几天。我连自己的办公室都进不来，又怎么帮你？”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。“我还是小看了他。够狠，够绝，为了对付我们，连我都敢算计进去。这种手段，你学不来。”
洛伟华的每一句话，都精准地踩在沈辰光的痛处上。
他把所有的失败，都归咎于沈懿瑾的卑鄙无耻，而他自己，则和沈辰光一样，都是受害者。
沈辰光那点仅存的理智，瞬间被这番话煽动得无影无踪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洛伟华也跟他一样，被沈懿瑾摆了一道。
他心里的怨恨和不甘找到了宣泄口，全都转化成了对沈懿瑾更深的恨意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沈辰光的声音都在抖，“公司快完了，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公司没了可以再开，只要扳倒了沈懿瑾，整个沈家都是你的。”洛伟华转过身，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寒光，“关键，还在宁清月身上。”
“宁清月？”
“沈懿瑾现在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，就是因为她在乎她。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宁清月，就等于扼住了沈懿瑾的喉咙。”
听到宁清月的名字，沈辰光下意识地抗拒。
他想起了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，想起了她在病**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不行。”他脱口而出，“她刚生完孩子，身体还很虚弱，不能再动她。”
洛伟华听到这话，他走到沈辰光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，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。
“你还真把她当成你的女人了？”
“她生的那个孩子，是沈懿瑾的种。”洛伟华凑近他，一字一句，“跟你，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你现在这副瞻前顾后的样子，又是做给谁看？为一个给你戴了绿帽子的女人，和一个野种，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