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委的人很快就离开了。
偌大的别墅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还有被安置在另一个房间,由月嫂看护的孩子。
宁清月放下手机,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她看着沈辰光,眼里是化不开的悲哀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?可以把孩子还给我了吗?”
沈辰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床边,看着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伸手想要触碰,却被宁清月厌恶地躲开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收了回去。
“你别忘了,你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出了卧室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月嫂制服的中年女人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进来,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了宁清月的身边。
“安安……”
宁清月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脸颊。
孩子睡得很沉,小小的身体,呼吸均匀。
她的安安。
宁清月将孩子抱进怀里,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,一滴一滴,砸在襁褓上。
她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身体上,压抑着哭声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沈辰光就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他看到宁清月的眼泪,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,反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的闷痛。
他不喜欢看她哭。
尤其是为了他和沈懿瑾的孩子。
他转身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宁清月抱着孩子,哄了许久,才将那份失而复得的激动和恐惧压下去。
她仔细检查着孩子的身体,早产的女儿比足月的孩子要瘦小很多,皮肤也有些发黄。
她不能让孩子待在这里。
这里的环境,这里的每一个人,对她和孩子来说,都是危险。
宁清月定了定神,抱着孩子下了床。
她打开卧室的门,沈辰光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面前的烟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。
“孩子是早产,需要专业的医生每天检查。你如果真的想让她活下去,就找一个信得过的儿科医生过来。”
宁清月抱着孩子,站在楼梯口,冷冷地看着他。
沈辰光掐灭了手里的烟。
“我说了,我会请最好的月嫂和医生。”
“我信不过你的人。”宁清月打断他,“我也不信你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“沈辰光,我把话放在这里。如果安安有任何闪失,我不会原谅你。我就是死,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她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哀求和妥协,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狠厉。
沈辰光被她看得心头发怵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你想找谁?”
“滨江医院儿科的刘主任。”
沈辰光没再说什么,拿起手机,走到阳台去打电话。
宁清月抱着孩子,重新回了卧室。
她和外界所有的联系都被切断了,手机除了能拨通那个举报电话,其他任何号码都打不出去,网络也被掐断。
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唯一能做的,就是守着自己的幼崽。
刘主任很快就来了,还带了两个护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