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辰光挣扎着。
每一句道歉都扯动脸上的伤口,疼的他眼泪直流。
沈懿瑾只是看着他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他肯定把清月带走了。”沈辰光急切的说出他知道的一切,“洛伟华……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!他给的举报材料是假的!他让我去查公司烂账,就是想把我们一起拖下水!”
“他还说,爸妈的车祸是你的责任……他一直在给我下药,让我恨你,让我去对付清月……”
沈辰光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只剩下哽咽。
沈懿瑾听着这些话,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珍珠耳钉。
病房的门被敲响。
两个穿便服的男人走进来,为首的男人向沈懿瑾点头,然后走到沈辰光床前。
“沈辰光先生,我们是专案组的。”男人出示证件,“关于洛伟华的案子,需要你配合调查,做一份笔录。”
沈辰光看着证件,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懿瑾没有在病房多留。
他转身大步走出。走廊里的护士看见他,都下意识的退到一边。
刚到电梯口,池彦靠在墙上,挡住了他的路。
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要去哪儿?”池彦站直身体,双手插在裤袋里,“王书记那边已经收网,洛伟华跑不了。”
沈懿瑾没说话,绕开他去按电梯。
“你别告诉我,你要自己去找人。”池彦拉住他的胳膊,“洛伟华现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你过去就是送死!”
“上面的人已经布控,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。你现在该待在安全的地方,别添乱!”
“时间?”沈懿瑾终于开口,他甩开池彦的手,回过头。
沈懿瑾内心全是疯狂和恐惧。
“他手里是我的妻子和女儿。我等不了。”
他摊开手。
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“他已经动了她们。”
池彦看着那枚耳钉,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他知道,现在谁也拦不住沈懿瑾。
“我的人会帮你。”池彦退了一步,“但你答应我,别一个人硬闯。”
沈懿瑾没回答,只是将那枚耳钉攥进手心,走进了电梯。
……
城西一处高档公寓里,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。
婴儿的啼哭声很尖锐,一直没有停。
洛伟华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昂贵的手工地毯被他踩得没了脾气。
“让她闭嘴!”他猛地停下脚步,冲着卧室的方向吼道。
卧室里,宁清月抱着怀里哭闹不止的安安,心急如焚。孩子太小,换了陌生环境,又受了惊吓,怎么哄都停不下来。
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,可孩子哭得更厉害了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说了让她闭嘴!你听不见吗!”
洛伟华猛地推开卧室的门,一脸的狰狞。他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,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,婴儿的哭声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宁清月被他吓得身体一颤,下意识地将女儿抱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