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威廉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慌乱。
宁清月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她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矗立的摩天大楼，那是威廉母公司的总部。
“小婶婶……”沈辰光开着车，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苍白的脸，声音里满是担忧，“我们真的要这么直接闯进去？”
“他会见的。”宁清月没有看他，只是盯着那栋大楼的顶端，“他是个聪明人，聪明人会做最有利的选择。”
M国，威利资本母公司顶层办公室。
威廉捏着手机，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宁清月，她竟然真的来了M国！而且是在被全面通缉的情况下！这个女人简直是个疯子！
他更没想到，自己和洛伟华之间最核心的交易，她竟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跟一个随时会暴露的洛伟华合作，去赌一份虚无缥缈的技术资料，还要搭上自己和公司的前途？还是跟一个已经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，却又能提供安全退路的宁清月合作？
威廉停下脚步，他看着玻璃上自己映出的那张脸，内心有了决断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：“让安保放行一辆车，车牌号是……另外，通知威尔逊先生，我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引见。”
黑色轿车在总部大楼前停下。
沈辰光刚解开安全带，就看到一个金发男人快步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，正是威廉。
威廉亲自为宁清月拉开车门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，混合着惊叹与忌惮的神情。
“宁总，你的胆量，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。”
宁清月下了车，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，径直朝大门走去。
沈辰光跟在她身后，警惕地盯着威廉。
电梯里，密闭的空间将三人的呼吸声都放大了。
“我老板，威尔逊先生，脾气不太好。”威廉率先打破沉默，“而且，他跟洛伟华是旧识。虽然我答应了你，会让他们收手，但我不确定，我老板会不会听我的。”
宁清月依旧没说话。
电梯门打开，是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。
走廊尽头，一扇巨大的红木门紧闭着。
威廉上前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门里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威廉推开门，侧身让宁清月和沈辰光先进去。
办公室大得惊人，整面墙都是落地窗，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。一个头发花白，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老人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。
他就是威尔逊。
他抬起眼皮，锐利的视线在宁清月和沈辰光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宁清月身上。
“你就是宁清月？”
宁清月没有理会他的打量，开门见山：“沈懿瑾在哪里？”
威尔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他慢悠悠地剪开雪茄，点燃，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