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逊抓住莉莉娅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她生疼。“告诉我,宁清月的失踪,是不是你做的?”
“不是我!我没有!”莉莉娅尖叫着否认,试图挣脱父亲的钳制。
“你从小就是这样!”威尔逊的声音里带上了怒火,“想要的东西,不择手段也要得到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?你对沈懿瑾的心思,瞒得过谁!”
莉莉娅的挣扎停住了。她看着父亲盛怒的脸,索性不再伪装。
“是,是我做的!”她甩开威尔逊的手,昂起下巴,脸上是病态的偏执,“那又怎么样?那个女人只会给他带来麻烦!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,洛伟华亲口承认的!沈懿瑾很快就会忘了她!”
威尔逊被她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疯了!沈懿瑾不是傻子!他要是查出来,我们整个家族都要跟着你陪葬!”
“他不会查出来的!”莉莉娅凑近他,压低了嗓音,循循善诱,“爸爸,你冷静点想一想。宁清月死了,沈懿瑾现在是单身。只要我能嫁给他,我们和沈家的关系就牢不可破。这对我们的生意,对我们在亚洲的布局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!”
“一个死了的女人,和一个能带来巨大利益的联姻,你觉得他会怎么选?”
威尔逊看着女儿那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,心头那股怒火,竟真的被这番话浇熄了几分。
他动摇了。
商人的本性让他开始权衡利弊。沈懿瑾的能量,他亲眼见识过。如果能通过联姻将他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,那回报将是无法估量的。至于那个宁清月……一个已经“死了”的人,确实没什么价值了。
莉莉娅看出了父亲的松动,她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裙子,转身走向另一条走廊。她要把积攒了一晚上的怒火,全都发泄在那个让她当众出丑的女人身上。
公寓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宁清月正坐在**,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。
莉莉娅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。
“怎么,还在等你的沈懿瑾来救你?”她走到床边,双手环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清月,“别做梦了。他现在,正为了你的死而伤心呢。”
宁清月没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不过男人嘛,伤心也只是一阵子。”莉莉娅故意撩开自己睡裙的领口,露出脖颈上一片暧昧的红痕,“他需要安慰。而我,正好给了他想要的。”
她炫耀着那些痕迹,每一个都像是胜利的勋章。
宁清月看着那些颜色深浅不一,分布极其刻意的“吻痕”,忽然就笑了。
“莉莉娅,”她开口,嗓音很轻,却带着十足的讽刺,“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骗自己了吗?”
“你说什么!”莉莉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如果他真的碰了你,你现在不会是这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。”宁清月靠在床头,姿态从容,“你只会觉得,一切尽在掌握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像个小丑一样,用自残的方式,来演一场没人看的独角戏。”
莉莉娅被她一针见血的话语刺得浑身发抖。
她猛地上前,一把揪住宁清月的衣领,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狰狞。
“你给我闭嘴!你这个贱人!”
“你别想再回到他身边了!他已经认定你死了!死了懂吗!”
“我明天,就会把你卖到缅北去!让你这辈子都活在地狱里,再也别想出现在他面前!”
莉莉娅放下狠话,狠狠将她推回**,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。
房门被重重关上。
宁清月靠在床头,胸口因为刚才的推搡而隐隐作痛。
缅北。
她知道莉莉娅这种被宠坏的疯子,绝对做得出这种事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的视线在房间里飞快地扫过,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负责看守她的那个中年女人,每天的作息很规律。晚上十一点,一定会去一次洗手间,时间大概是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