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春芬来黑市时,好摊位都被挑走了。
她只能在个边边角角里摆摊。
毕竟是做投机倒把的事,大家也都尽可能的低调。
不存在争抢摊位的情况。
因此纵使一个星期没来,梁春芬也不担心自己位置被抢走。
可让她没想到的是。
此时她的摊位前站了十几个人。
隔着老远,也能感受到他们气势汹汹的架势。
梁春芬确定自己在黑市的这段时间,没有得罪过什么人。
可她也知道有些麻烦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。
她不想去探究。
反正她现在披着男人的皮,大不了再变换一下身份呗!
梁春芬毫不犹豫,扭头就走。
但还没等她走两步,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。
“站住!”
梁春芬拔腿跑,可她背着个沉甸甸的竹筐,没两步就被抓住了。
梁春芬心底一寒,握住了怀里的菜刀。
正打算拼死一搏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大兄弟,你这段时间怎么不来了啊,我们买鸡都没地方买去!”
“啊?!”
梁春芬一愣。
她仔细一看,原来这些人都是之前买过她鸡的顾客。
梁春芬不理解:“怎么会没有地方买鸡呢?”
就算抢不到供销社里的,在黑市里卖鸡的也不只有她一家啊。
“南边卖鸡佬的鸡不如你的,鸡肉有时候都是散的,还有一股子怪味!”
“而且他不拔毛不处理,不跟你的鸡似的,拿回家剁吧剁吧就能下锅!”
这些顾客一多半都是住在筒子楼的。
虽然看起来很体面,但其中多不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稍微大点声说话,隔壁的邻居都能听到。
最大的坏处就是做饭了。
想吃个鸡改善改善生活,还没开始炖呢,第一步处理就被发现了。
总不能在家里拔鸡毛吧,那多脏啊!
可这样一来,左邻右舍都知道他们要吃鸡了,碰上个不要脸的,端着碗就来讨要了。
不给吧,不好意思。
给吧,心疼!
可吃梁春芬的鸡就不一样了。
回家只需要用刀剁一剁。
就算有人闻到香气,他们只要不承认就行。
再没皮没脸的人,也不能去强行掀开锅盖!
这还只是次要原因。
最重要的,把鸡拿回家按照梁春芬说的那些烹饪方式回家去做。
连害喜的儿媳妇都能吃下两碗饭去!
这个摊主不一般,会那么多种做鸡的方法,他们还想多学点呢!
梁春芬这一个星期没来,他们急的是抓耳挠腮,家里儿媳妇害喜的那个,更是天天晚上来蹲守。
没办法啊,儿媳妇吃不下东西去,一天天消瘦,肚子里的大孙子也跟着遭罪啊!
转眼间的功夫。
梁春芬带来的三只野鸡被争抢买走,就连那只野兔也没有被放过。
买到的人沾沾自喜,没有买到的垂头丧气。
“摊主,你就不能多弄点鸡来吗?”
梁春芬无奈,她也想啊。
可打猎不是你想打多少就打多少的.
“大兄弟!”
这时,一个顾客拽住梁春芬的胳膊,强行把她拉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