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静说完这句话,正热闹的院子顿时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整齐划一的看向她。
眼里闪着惊恐害怕的光,然后齐刷刷后退了一步。
妈(婆婆,春芬)最护短了。
这知青竟然还说要吃她的狗?!
完了,她完了!
梁春芬慢悠悠的站起身,慈祥的笑容里藏着刀子:“你说啥?吃我的狗,还要住我的家?”
“没错!”
任静倨傲的扬起下巴,“整个金牛村,只你有这个殊荣,来伺候我这个高贵的客人!”
梁春芬围着任静转了一圈:“身高不足一米五,头大身子小,瘦巴巴一副营养不了模样,跟我家菜地里的大头萝卜差不多,你哪里高贵了?”
“你怎么能以貌取人!”
任静很生气,“我是知青,是来帮你们建设农村的,让你们的日子过的更好,是你们的恩人啊!恩人驾到你家,你说这不是荣耀是什么?”
梁春芬冷哼:“恩人驾到?我看你是大小姐驾到!”
任静看了看左右,嘘了一声,“你眼睛还怪尖的,连我的真实身份都看出来了,但你得给我保密啊!我爸说了,出门在外要低调,不能把我的真实身份露出来,要不然被心思不纯的人知道的话,会伤害我!不过我看你长得挺善良的,应该不会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吧?”
梁春芬气笑:“你听不懂好赖话是吧!”
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啊。
还大小姐呢!
要是个大小姐,早住牛棚挑大粪去了!
不是说知青下放有标准的吗,这咋还把精神病给弄来了?
梁春芬不耐烦,正准备提溜着这大头萝卜扔出去,一个不留神,任静竟然推开了陈向繁的屋门。
“别进去!”
梁春芬连忙阻止,任静却置若罔闻。
“这个屋子还算不错,我勉强满意,就是这桌子上怎么那么多书啊,我不喜欢,赶紧扔掉!”
“这些衣裳怎么那么丑啊,烧了烧了,咦,这件裙子不错,我在城里都没见过这样的款式呢!”
梁春芬后脚追进来,任静已经把桌子上的书本推到地上了,衣裳也从柜子里丢了出去。
她大怒,刚要发火,就看到令她血气上涌的一幕。
“都给我转过身去!”
梁春芬猛地回头,呵斥三个儿子。
三个儿子立刻转身。
吴爱红往屋里看了一眼,哎呦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任知青,你这青天白日的脱什么衣裳啊!而且这还是在别人家里!”
梁春芬快气死了。
这可是个摸一把小手就要结婚的年代!
她家老三还没结婚,老大老二都结婚了。
难不成要和妻子离婚,再来迎娶她?!如果不离婚的话,摊上的就是个败坏妇女名声的罪名,要拉去枪毙的啊!
“哇,这衣裳是为我量身定做吧!我穿着大小正合适呢!”
任静转了个圈,看着像花朵一样绽放开的百褶裙,笑的嘴都快闭不上了,她看向梁春芬,“这是你专门为我准备的吗,你做的很好!我会写信告诉我爸爸,让他给你寄来你们这里没有,只有城市才有的好东西!”
砰!一声巨响,任静吓了一跳,回头就见梁春芬把屋门给关上了。
她不喜:“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,还以为我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,赶紧打——啊!你脱我的衣裳干什么,你这个流氓!”
看到了吧!
幸亏她反应快,及时拦住了要进屋的三个儿子。
要不然的话,就冲着任静这倒打一耙的一嗓子,全都完了!
梁春芬拎住任静的衣领子,左右开弓四个大巴掌当开胃菜,直接把任静打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