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地上的红薯糕,他捡起来塞到嘴里,这是弟妹的一番心意,不能辜负了!
领导不吃,他吃!
陈大海化悲愤为食欲,吃完了红薯糕,又吃红薯条。
梁春芬把红薯条炸的外酥里嫩,表面还撒了一层白芝麻。
他一口一条,咬的嘎嘣脆,根本停不下来。
殊不知此时他的动作正在被对面一台吉普车上坐的人尽收眼底。
没一会,一饭盒红薯条吃完,陈大海又去打开另一个,这里面装的是红薯烙。
红薯烙是把红薯切成小方块,和鸡蛋面糊搅拌在一起,梁春芬放在自制的圆形模子里煎炸出来的,里面放了大量的糖,吃一口软糯香甜。
就在陈大海准备拿最后一个的时候,一只手着急忙慌的盖在了饭盒上面。
“哎呀,吃东西不是你这么吃的,你这跟牛嚼牡丹有什么区别啊!”
陈大海抬头,就见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,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红薯烙。
他擦了一把眼泪,嘴里塞着红薯烙,口齿不清道:“我们村子都要没了,我哪里还有心思品尝啊!”
“给你吃算了,全都给你了!”
他把剩下的几个饭盒都塞到了男人怀里。
男人眼睛一亮,推辞了几句后,迫不及待的拿起红薯烙放到嘴里。
唔,好吃!
比他在京市的那些糕点店的还要美味。
拿人手短,吃人最短。
男人看着这么多美味,有些不好意思,他看向陈大海:“你村子怎么就没了呀?跟我说说吧。”
陈大海没好气:“跟你说了有什么用,你又不能帮我!”
站在男人身后的年轻人开口:“如果徐老不能帮你的话,那整个公社就没人了。”
“徐老?你姓徐?!”
陈大海猛的抬头,见男人点头后,他激动的跳了起来。
“春芬,大海怎么还不回来啊?”
夜幕四合,吴爱红出去看了好几趟,都没看到陈向国和陈大海的身影。
她害怕道:“是不是领导因为大海提出开厂的事,很生气,所以把大海扣留在公社了吧?”
梁春芬:“不可能吧。”
她记得上辈子看过的有关那篇徐老悼念的文章里面,说过徐老是一个思想很先进的人,他主张紧抓经济,经济是一切的基础。
金牛村想要开厂,正好迎合了徐老的思想主张,他肯定会同意的啊。
等等!
梁春芬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,她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。
报道中好像说过徐老来金牛村的日期,似乎是在遇害的前三天,当时很多人都遗憾说徐老差一点就能躲过去了。
可现在,是在十天前啊!
她让陈大海去找徐老,但徐老压根就不在公社啊!
坏了坏了。
就陈大海现在这个脆弱劲,碰了一鼻子灰的状态下,不会寻死路吧?!
“妈,大哥和大队长回来了!”
被梁春芬安排去村口等着的陈向荣跑进了家门。
他激动道,“俩人还坐着小汽车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