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向荣眼前一黑。
他妈可真会吹牛逼啊!
还让孙乾擦干净眼镜等着看,看什么,看他们把红薯糕点用布包裹着摆放在柜台上吗?!
“妈,你疯了吧,咱连最简单的纸袋都找不到,又去哪里找令人眼前一亮的呢?”
“你和孙乾放下这样的大话,到时候他不得笑话死我们啊!”
梁春芬一把揪住陈向荣的耳朵:“在你心里,你妈我就是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?我告诉你,我早就想到办法了!”
陈向荣正疼的呲牙咧嘴,听到这话神色一喜:“啊?啥办法啊?!”
翌日。
陈向荣骑着自行车载着梁春芬哼哧哼哧的赶路。
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有些担忧的问道:“妈,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找表舅了,他如今这个样子,连和人交流都困难,又怎么能胜任那么大的任务呢?”
“会木匠活的人多的是,咱们没有必要非要给自己找一个麻烦过来啊,到时候表舅木盒做不好,咱们还得照顾他。”
梁春芬一巴掌狠狠拍在陈向荣的后背上,发出响亮的一声啪。
“什么叫麻烦?当年你舅曾祖父把我带回家,我才是个麻烦!”
“你表舅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,他不敢见人,那就不见,这又不是病,以后不敢见人的多的是呢!”
在后世对于这还有一个专业名词,叫啥来着,哦对,社恐。
她答应了舅姥爷要照顾好林栋梁。
可是她比林栋梁大那么多,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啊。
要是把林栋梁交给子女们,这对子女们也不公平。
所以她一直在想一个可以既能把林栋梁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,还能让他自己照顾自己的办法。
那天老大在院子里劈柴,那木柴硬邦邦的,老大用尽全力一劈,结果劈歪了,一块木头飞了出来,恰好老四从屋里出来。
这孩子自从开始写小说后,想法就天马行空起来,特别会幻想。
她拿起那块木头,高兴的说那是个小马在奔跑的样子,还说要找个会雕刻的人给自己雕刻雕刻,好摆在屋里里做个摆件。
看着老大和老四摆弄那块木头,她脑中灵光一闪。
她可以做木盒包装啊!
一来他们村后面就是金牛山,山上有很多枯死的树。
二来林栋梁就会做木工活,而且他的手艺还极好,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他的师父记恨。
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国营大厂的生意点醒了她。
她可以做专门的礼盒包装啊,这样拿去送礼送人的话,多好看啊。
百货大楼的专属柜台就只卖礼盒装的,跟散装的分开。
只要门市打开了,这种礼盒赚的钱可比散装的多多了。
“让栋梁去给木盒,还要在上面雕刻上字画?”
林舅姥爷听到梁春芬的话,愣了愣,然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,连拐棍也不用了,踉踉跄跄的就往外走。
砰砰砰!
他用力砸林栋梁的房门。
“林栋梁,你给我滚出来!”
“你表姐给你找了个出路,你出来谢谢你表姐!”
“林栋梁!!!”
过了好一会,林栋梁的声音弱弱的从屋里传出来。
“爷爷,我不想去,我想待在家里。”
“你说什么!?”
林舅姥爷瞪大了眼睛,气的爆出了粗口,“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,你再给我说一遍!”
梁春芬和陈向荣站在院子里,陈向荣压低声音对梁春芬说。
“妈,我就说表舅不会答应吧,咱们还是去找其他人吧。”
“他会答应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