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梁春芬来者不善,立马从马扎上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是干嘛的?”
“我是金牛村村厂,你们把我们厂子里的木盒师傅给抓起来了,导致我们厂子的糕点没有木盒包装,运送不出去,我们是来要人的。”
梁春芬只字不提自己和林栋梁的关系,只说厂子。
韩花的婆婆一听,立刻笑道:“哎呀,原来是厂长来了啊,快坐快坐!”
“你们的木盒师傅小树是我的孙子,我们没有抓他,只是把他从那个不靠谱的妈手里抢过来的,他是我们老楚家的人,我们不可能伤害他的。”
“厂长啊,我们小树这些年过的不容易啊,他生下来爸就过世了,三岁的时候他那个妈用性命相逼迫,把他从我们身边抢走,要是他妈能照顾好他也就算了,可这些年来都是小树去照顾他那个妈,小小年纪你看那一手的茧子,跟个四五十岁的人差不多!”
“……现在他妈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,还要改嫁了,听说找的那个男人也是个不靠谱的,头顶上还戴过绿帽子,可能还有点精神病之类的,不敢见人,走路恨不得缩着脖子,要是小树他妈嫁给了他,以后小树要伺候的人岂不是就多了一个?这对我家小树不公平啊!”
梁春芬翻了个白眼。
韩花和她婆家的事,那天就已经跟她说了。
小树的父亲是早就过世没错。
但韩花用命相逼带着小树离开,是因为她的公婆要把小叔子。
韩花不愿意,想要离开,但公婆用小树来威胁她。
她没有办法,只能拿着一把刀来逼迫公婆。
而且小树照顾韩花这件事,也是不准确的。
确切来说,是母子俩相互照顾,体贴对方。
她让人在村里打听过,村子里提起韩花都竖起大拇指,提起韩花公婆都撇嘴。
韩花公婆这是欺负自己是个外村人,不知道这些事,糊弄呢!
梁春芬:“小树是自愿回来的,还是被你们逼得?”
韩花婆婆:“自然是愿意的!”
话音刚落,屋里传来小树的声音:“我是被逼的!”
韩花婆婆面露尴尬:“厂长,孩子不懂事,你别听他的。”
梁春芬抬手制止住韩花婆婆的话:“别叫我厂长,我不是,这才是我们的厂长,我们村厂对工人是有要求的。”
陈大海点头,他叽里咕噜,语气严厉的说了一些话。
中心思想就是他们只接受孝顺父母的员工,认为这样的人有底线,不会做出伤害厂子的事来。
韩花婆婆犹豫:“孝顺爷奶应该也行吧。”
“爷奶中间隔着一辈呢!”陈大海瞪眼说。
韩花婆婆面露不甘,她还想劝陈大海,就听到陈大海说:“既然你们不愿意,我们就再去找,反正你们小树的工作也是林栋梁让给他的,大不了我们就叫林栋梁再回来。”
“不行,这不行!让出去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,更何况这可是工作啊!”
韩花婆婆急切说道。
之所以把小树从韩花手里要回来,不就是冲着这份工作吗?
小树工作了,就有工资了,工资他们拿着来补贴家用。
让小树来当老楚家的牛马,给老楚家拉磨。
可是如果让小树回到韩花身边,小树咋可能还把工资给他们呢!
所有的盘算不就泡汤了吗?
韩花婆婆处在挣扎之中。
陈大海却没有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:“想好了没,没有就算了,走,咱们回去找林栋梁!”
韩花婆婆一慌,赶紧把人拦住。
“想好了,我们答应让小树回去。”
“但……他得给我们留个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