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有说话声响起:“忠诚叔,你这小卖店都赚那么多钱了,难道还买不起一个门吗,你就不要跟我们开玩笑了!”
陈忠诚呸了一口:“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!”
他正要开门,忽然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。
下意识回头,看到屏幕里的人陈忠诚脸色大变。
怎么会是梁春芬!
这可是广省的电视台啊!
再仔细一听梁春芬的话。
他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几十年前被梁春芬用木板抽打的痛苦记忆再次浮现。
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,面临惊恐之色。
什么玩意他离家多年,她很担心自己啊!
梁春芬早就对自己深恶痛疾,恨不得陈忠义没有自己这个弟弟存在过。
她会担心自己吗?!
梁春芬肯定是发现了自己拿走了陈忠义抚恤金的事。
她是来找自己报仇的!
或许会有人觉得,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还有再说的必要吗?
可梁春芬肯定觉得有。
他和梁春芬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。
他无比清楚梁春芬有多护犊子。
何况那还是他大哥陈忠义的抚恤金。
梁春芬对他大哥有多好,他太清楚了。
“……如果你们认识他,一定要告诉我啊!”
听到这话,陈忠诚狠狠打了个哆嗦。
这个新闻一播出,梁春芬就是广省的名人了。
而且她还是提供人贩子线索,解救了那么多孩子的英雄。
她说的话比谁都管用!
不行,他不能再在广省待着了。
要是被梁春芬找到他,肯定会把他给杀了的!
走,必须走。
现在就得走!
陈忠诚的脚尖转了个方向,奔向了屋里。
门外的人听到脚步声离着越来越远,正在纳闷这是咋回事呢。
就听到一声巨响突然响起。
胆子小的直接吓得叫出了声。
唰!
门从里面拉开。
陈忠诚手里提着一个包站在门口,在他身后,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电视四分五裂的倒在地上。
“你们看到了,电视掉下来摔坏了,看不了了,赶紧都走吧。”
陈忠诚挥舞着手赶人。
大家心疼的倒抽气。
“忠诚叔,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啊!”
“电视那么贵,我们打多少年的鱼才买得起啊,太可惜了!”
“忠诚叔,你这是要去哪里啊?”
陈忠诚:“我去接我媳妇,她都去娘家快一个月了,我得去把她接回来。”
“嗐,走了快一个月你才想起来接人呢,你这丈夫当的可真靠谱!”
“忠诚叔,等我婶子回来,看到电视坏了,肯定饶不了你!”
要是搁在之前,听到这种幸灾乐祸的话,陈忠诚肯定会张嘴喷过去。
但现在他还有正事要忙,没空搭理对方。
“行了我先走了,要不然今天就赶不上去小岛的船了。”
陈忠诚的媳妇娘家住在一座小岛上,大家都知道。
见陈忠诚说的急切,大家也不开玩笑了,赶紧让开路,目送陈忠诚远去。
有人想起来小卖部的门还没有锁上,赶紧呼喊陈忠诚。
但陈忠诚反而跑起来了,并且越跑越快。
三天后。
梁春芬站在小卖部前。
看着墙上的照片,地上电视机残骸,她嘴角噙着冷笑。
好个豁得出去的陈忠诚。
为了拖延时间。
竟然舍得把电视机给砸掉了。
“梁大娘!”
小白跑过来,“我去陈忠诚的媳妇娘家了,他们说三天前陈忠诚就叫着他媳妇和孩子走了。”
梁春芬:“这是心虚跑路了。”
小白心里对陈忠诚十分不屑。
拿走了大哥的抚恤金,眼睁睁看着拖家带口的大嫂日子过的艰难。
“梁大娘,他们就算跑路也得有个方向,我去问问他们去了哪里,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。”
“行,我们一起去找。”
梁春芬点头。
都已经找到陈忠诚的踪迹了,她更加不会放弃了。
但是在走之前。
“小白,找个袋子来,把这小卖部的东西都撞上。”
陈忠诚这胆子可够大了。
政策刚有松口的苗头,他就弄了一家小卖店。
这里面柴米油盐,衣裳,还有小孩子的玩意都有。
小卖店的门前站满了人。
大家看着梁春芬收拾东西,却没有一个人阻拦。
电视坏了。
他们能看到新闻,是村里一个人去县城,听到大家伙议论这件事。
好奇心上来,他们过去一问。
才知道内情。
回来跟村里人一说,大家并没有因为陈忠诚是他们同村人的身份,而选择包庇陈忠诚。
商量过后,村长去了公安局找到了大队长。
因为梁春芬说,如果有人有线索的话,就去告诉大队长。
大队长得知消息,立刻告诉了梁春芬。
陈忠诚拿走了亲大哥的抚恤金。
不管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嫂。
这是一种多可恶的行为啊。
他人走了,不能还给梁春芬钱。
那梁春芬把东西拿走怎么了。
这不是天经地义吗?
别说阻拦了。
他们还帮着梁春芬一起收拾。
甚至还把小卖部给拆了,木板捆起来,让梁春芬带着回去烧火。
虽然没能抓住陈忠诚,但梁春芬也算是满载而归。
隔日。
梁春芬让大队长帮忙,查到了陈忠诚离开的信息。
得知他去了京城,梁春芬心想这不是巧了吗。
她也正打算迁居到京城呢!
既然得知了陈忠诚的去处,梁春芬没有继续在广省待太久。
她告别了老白和小白,踏上了回家的火车。
这一次,火车上没有小王到处找孩子。
也没有不讲理的无赖要换床的人。
梁春芬一路卧铺,舒舒服服的回到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