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推开门,冲进了堂屋。
“林晚照!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!”
林晚照正撕下一条流着油的瘦肉塞进嘴里,闻言,只是掀起眼皮,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有没有人性,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她咀嚼着嘴里的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你……你太过分了!我们姐弟俩一整天没吃东西,你却在这里大鱼大肉!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傅琼姿气得双眼通红。
林晚照又撕下一块肥肉,吃得满嘴是油,她舔了舔手指,这才冷冷地回敬道:
“他,是我花我自己的名声和尊严‘买’回来的。我想怎么对他,就怎么对他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直直地刺向傅琼-姿。
“你要是看不惯,现在就可以滚。门在那,我不拦你。但是,他必须留下。”
“你……”傅琼姿被她这番无赖的言论气得说不出话来,指着她,半天只憋出一句,“你这个疯子!”
“对,我就是疯子。”林晚照毫不在意地点点头,“所以,别惹我。”
傅琼姿看着她那油光满面的嘴和毫无所谓的神情,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,最终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,转身跑回了耳房,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柴房里,傅云深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躺在冰冷的柴草上,听着堂屋传来的咀嚼声,听着隔壁姐姐的哭声,腹中的饥饿感与心中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,像两只恶兽,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理智。
他紧握双拳,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刺破了皮肉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。
这点痛,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万分之一。
【叮——】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【在极度饥寒与精神折磨下,目标人物傅云深仇恨加深,黑化值+5。】
【当前黑化值:20%。】
林晚照听到提示音,心里没有半分喜悦,反而觉得嘴里的肉都变得索然无味。
她三两口将剩下的腊肉吃完,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,这才觉得心里的那股愧疚感稍稍减轻了一些。
吃饱喝足,困意袭来。她打了个哈欠,起身准备睡觉。
堂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上面铺着一床还算厚实的棉被。她躺上去,沉重的身体让床板发出一阵“嘎吱”的呻吟。
屋外,寒风呼啸,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摇曳不定。
林晚照裹紧了被子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能清晰地听到隔壁傅琼姿压抑的啜泣声,也能想象到柴房里傅云深此刻的处境。
“唉……”她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作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