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孟河顺的手即将撕开她衣领的那一刻,一道庞大的阴影,伴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,从天而降。
“孟河顺!看来上次的教训,你是一点都没记住啊?!”
孟河顺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,猛地回头。
只见林晚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,她肩上扛着一根更粗、更结实的顶门杠,那张肥硕的脸上,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怒。
她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,此刻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,里面闪烁着骇人的凶光。
“林……林肥婆?你怎么会在这?”孟河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声音都有点结巴了。
“我路过。”林晚照的声音像磨砂纸刮过木板,“正好看到几条疯狗,想咬人。”
“林肥婆,我劝你少管闲事!”孟河顺仗着自己这边有四五个人,壮着胆子回嘴。
“闲事?”林晚照冷笑一声,“我的人,你也敢碰?”
她二话不说,抡起那根沉重的顶门杠,对着离她最近的一个混混的小腿就砸了下去!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伴随着那混混杀猪般的惨叫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。谁也没想到,这个肥婆说动手就动手,而且下手这么狠!
“还愣着干什么?给老娘上!”孟-河顺反应过来,又惊又怒,红着眼对身后的几人吼道。
那几个混混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。
林晚照怡然不惧,她那二百斤的体重,此刻成了最强大的武器。她横冲直撞,手里的顶门杠舞得虎虎生风,所到之处,人仰马翻,哀嚎遍野。
孟河顺等人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,哪里见过这等不要命的阵仗。不到两分钟,就被打得哭爹喊娘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傅琼姿。
而在不远处的土坡后面,傅云深将这一切,从头到尾,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不放心姐姐,终究还是偷偷跟了出来。他看到了孟河顺的骚扰,看到了姐姐的绝望,也看到了……林晚照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暴怒。
他看到林晚照走到吓傻了的傅琼姿面前,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,动作依旧粗暴。
她将那根还沾着泥土的扁担,重重地塞回傅琼姿的手里,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吼道:
“哭什么哭!眼泪有什么用?!”
“下次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欺负你,就拿这东西,照着他的头,给老娘狠狠地砸下去!”
“记住了,我林晚照的人,轮不到别人来欺负!”
说完,她便扔下那根顶门杠,看都没再看傅琼姿一眼,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傅云深就那么站在暗处,看着她那庞大而彪悍的背影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又看了看院门口,正拿着扁担,眼神复杂到极点的姐姐。
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,第一次,在他的脑海中成型:
这个女人的恶,她的那些羞辱和折磨,好像……真的只对他一个人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