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质问,也没有声张。
他只是静静地等着,直到傅琼姿心虚地跑回房间,直到院子里再次恢复平静。
然后,他才放下手中的斧头,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。
他走到那口水缸边,俯下身,凑近水面,轻轻地闻了闻。
从那清冽的井水中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井水本身的、类似某种药材的奇异气味。
他的眼神,瞬间一凛。
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厨房,从碗柜里拿了一只最干净的粗瓷碗,又悄无声-息地回到院子,从水缸里,满满地舀了一碗水。
然后,他端着那碗看似平平无奇,实则暗藏杀机的水,转身,回到了那间昏暗而破败的柴房。
柴房里,光线昏暗。
傅云深将那碗水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,开始了-他无声的、严谨的分析。
他没有专业的仪器,只能用最原始,也最有效的方法。
他从外面找来一片干净的破瓦片,将碗里的水,倒了一点在上面。
然后,他用火柴,点燃了一小撮干草,小心翼翼地,放在瓦片下,慢慢地烘烤。
水分,很快就被蒸发干净。
瓦片上,留下了一层薄薄的、白色的粉末状残留物。
傅云深凑过去,仔细地观察着。那粉末,细腻,却带着一种不同于普通盐碱的、奇异的晶体结构。
他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。
最终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地蘸了一点点那白色的粉末,然后,放到了自己的舌尖上。
只是一瞬间,一股强烈的、辛辣刺激的味道,就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!那味道,带着一种强烈的灼烧感,让他整个舌头都麻了。
巴豆!
是巴豆霜!
傅云深猛地将瓦片扔在地上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这哪里是什么能让人变美的“养颜粉”!
这分明是能让人上吐下-泻,脱水休克,甚至要了人命的虎狼之药!
金卫!
一定是金卫那个伪君子!
他不仅挑唆姐姐,还想用这种恶毒的手段,害了他们全家!
傅云深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看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,眼神却比这柴房还要阴冷。
不行。
他不能让那个女人的阴谋得逞。
更不能让林晚照……那个虽然粗鲁、霸道,却在用一种别扭的方式保护着他们的女人,喝下这碗致命的毒水。
他必须,想个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