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深“妻管严”的名声,是怎么传出去的,没人知道。
但很快,整个京市商圈,上到头发花白的老总,下到刚入行的业务员,就都知道了——
傅氏集团那位手段狠戾、不近人情的傅先生,怕老婆。
而且,是怕到了骨子里的那种。
起初,大家是不信的。
毕竟,傅云深在商场上的名声,实在是太……吓人了。
他刚一回来,就以雷霆手段,整合了傅家那些散乱的产业,成立了“傅氏集团”。紧接着,又用不到半年的时间,将京市食品行业,搅了个天翻地覆。
凡是跟他作对的,不是被收购,就是被挤兑得破产。
这样一个杀伐果断、说一不二的人物,会怕老婆?
开什么国际玩笑!
直到,一次重要的商业酒会。
那天,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都到齐了。
傅云深作为如今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,自然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一个跟傅家有些远亲关系、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总,端着酒杯,凑到傅云深身边,笑呵呵地说道:
“云深啊,听说,你最近,把名下所有的资产,都转到了你那个……乡下媳妇的名下了?”
这话一出,原本嘈杂的包厢里,瞬间就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,投向了傅云深。
那眼神里,有好奇,有探究,更有……一丝看好戏的戏谑。
谁不知道,男人,最看重的,就是钱和权。
傅云深倒好,刚一翻身,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,都交到了一个没名没分的乡下女人手里。
这不是昏了头,是什么?
傅云深看着那个一脸“关切”的远房亲戚,脸上,却没什么表情。
他只是缓缓地,放下了手里的酒杯。
“王伯伯,”他开口,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,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我纠正您两点。”
“第一,”他看着对方,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里,此刻,却带上了一股不容置喙的锐利,“她不是我的‘乡下媳-妇’,她是我的妻子,林晚照。”
“第二,”他顿了顿,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却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炫耀的弧度,“我的钱,不给她管,给谁管?”
王总被他这两句话,怼得脸上一红,尴尬地,愣在了原地。
包厢里,更是一片死寂。
就在这时,傅云深手腕上的那块上海牌手表,突然,“嘀嗒”,指向了九点整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,然后,便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,缓缓地,站起了身。
他对主位上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,微微颔首,语气,客气,却又坚决。
“李老,抱歉。家里管得严,九点之前,必须回家。”
“我,就先失陪了。”
他说完,便不再理会任何人,转身,从容不迫地,走出了包厢。
只留下,一屋子,面面相觑、惊掉了下巴的……大佬。
……
从那天起,傅云深“妻管严”的名声,就彻底地,坐实了。
而他本人,对此,非但不以为意,反而,乐在其中。
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,每天,雷打不动地,亲自开车,接送林晚照上下班。
早上,他会提前半个小时,将车停在工厂门口,手里,还总会提着一个保温饭盒。里面,是他亲手做的、热气腾腾的早餐。
虽然,味道,依旧是一言难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