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傅琼姿就接到了林晚照的任务。
“姐,厂里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,你看,你能不能……去跟那个赵文-轩,借点钱?”
“借钱?”傅琼姿愣住了,“借多少?”
“不多,”林晚照伸出五根手指,“五百块。”
“五百?!”傅琼姿吓了一跳,“这么多?文轩他……他哪里有这么多钱?”
“他没有,他爹有啊。”林晚照一脸的理所当然,“再说了,他不是说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吗?连五百块钱都不肯为你拿出来,那还谈什么真爱?”
傅琼姿被她怼得哑口无言,最终,还是硬着头皮,去找了赵文轩。
结果,可想而知。
赵文轩一听要借钱,而且,一开口,就是五百块的天文数字,脸上的“热情”,瞬间就冷了下来。
“琼姿啊,不是我不帮你。实在是……我最近,手头也紧……”
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,就想开溜。
从那天起,他就开始对傅琼姿,避而不见。
傅琼姿伤心不已,却还心存幻想,以为他,是真的有难处。
直到,这天下午,她失魂落魄地,去公园散心。
却“恰好”看到,在公园的湖边,她那个“手头也紧”的白月光赵文-轩,正对着另一个穿着的确良连衣裙、一看家世就更好的高干女儿,说着同样深情款款的话。
甚至,连送的礼物,都是同一款式的……雪花膏。
傅琼姿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浑身的血液,都像是被冻住了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,不过是他向上爬的、其中一个备选的……梯子罢了。
天,不知何时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她一个人,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,感觉自己的人生,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就在她被淋得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的时候。
一把黑色的、宽大的雨伞,突然,出现在了她的头顶,为她,遮住了一片风雨。
她回头,看到了一张陌生,却充满了正直与关切的脸。
一个同样穿着军装,身形笔挺如松的男人,正默默地,为她撑着伞。
“同志,”
那个男人开口,声音,低沉,而又可靠。
“为那种人渣,哭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
雨幕中,傅琼姿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、陌生的男人。
他很高,肩膀很宽,一身笔挺的军装被雨水打湿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结实而有力的线条。他的五官,算不上顶英俊,却轮廓分明,透着一股军人独有的、不容侵犯的硬朗和正直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黑白分明,亮得惊人,像两把出鞘的利剑,坦**,而又锐利。
“你……是?”傅琼姿看着他,声音,还有些沙哑。
“陈岩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,低沉,而又可靠,跟他的人一样,“赵文-轩的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