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厂长,”他郑重地说道,“我喜欢她。”
“喜欢她什么?喜欢她是我们傅家的女儿,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?”
“不是。”陈岩摇了摇头,那张刚毅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,“我不是因为她的家世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一个人,站在雨里哭。我觉得,她很可怜。”
“后来,接触下来,我发现,她很善良,也很坚强。”
“我喜欢她,只是因为,她是傅琼姿。”
……
傅云深也单独约见了陈岩。
他没有问任何关于感情的事,只是在家里,摆了一盘棋。
“会下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一盘棋,下了足足两个小时。
傅云深看着陈岩那沉稳、坚韧、不急不躁、哪怕身处劣势也从未放弃的棋风,心里,有了底。
棋品,如人品。
这个男人,值得托付。
……
在弟弟弟妹的双重“考核”通过后,傅琼姿,也终于,对这个沉默却可靠的男人,彻底地,敞开了心扉。
这天晚上,陈岩送她回家。
两人走到楼下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,送到就走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,脸,红得像块布。
他从自己的口袋里,摸了半天,最终,摸出了一束被他攥得有些蔫了的、不知名的小野花,塞到了她的手里。
花,很普通。
甚至,还有些,丑。
可傅琼姿看着,却觉得,比她这辈子,见过的所有玫瑰,都好看。
“送……送给你。”
陈岩红着脸,说完,就像个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,转身,头也不回地,跑了。
傅琼姿看着他那有些仓皇的背影,又低头,看了看手里那束带着泥土芬芳的小野花。
终于,忍不住,笑了。
那笑容,灿烂得,像春日里,最温暖的阳光。
自从收到那束小野花之后,傅琼姿的世界,就彻底地,晴朗了。
她和陈岩的感情,也迅速升温。
虽然两人之间,没有太多花前月下的浪漫,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的誓言。
但陈岩,总会用他那最朴实、也最笨拙的方式,来表达着他的爱意。
他会,在每个月的发薪日,将自己那点微薄的津贴,全部交给她保管。
他会,在她生病的时候,请假一天,守在她的床前,为她端茶倒水。
他甚至还,会偷偷地,学着给她写信。信上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一句句最朴实的大白话:“今天训练很累,但想到你就不累了。”
傅琼姿将那些信,一封一封地都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。
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,最幸福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