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后的一天。
林晚照正在办公室里,为了一个新项目,而跟傅云深“据理力争”,秘书,却突然,敲门进来。
“林总,外面……有一个从西北寄来的、指名给您的包裹。”
西北?
林晚照和傅云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同一个名字。
包裹,很厚,很重。
打开,里面,是一堆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、当地的土特产。
还有,一封婚礼的请柬。
请柬,做得很朴素。
新郎,正是,蒋延武。
傅琼姿婚后的日子,过得平静而幸福。
丈夫陈岩虽然木讷,却把她捧在了手心里疼。家里的大小事,都不用她操心;她的那点小脾气,他也总是笑着包容。
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庇护的、不谙世事的傅家大小姐,而是成了一个真正的、能独当一面的陈家媳妇。
没有课的时候,她最喜欢做的,就是带着儿子,来傅家串门。
一来,是想看看弟弟弟妹。
二来,是想让自家那个皮猴似的儿子,跟他那个天才表哥傅念安,多学学。
这天下午,姑嫂二人正坐在院子里,一边看着孩子们玩耍,一边聊着家常。
“对了,晚照,”傅琼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从随身的布包里,拿出了一封信,“你看,这是我前几天,在整理旧书的时候,发现的。”
林晚照接过信,看了一眼。
信封,已经因为岁月的流逝,而变得有些泛黄、发脆。上面,“傅云深收”四个字,写得娟秀而工整。
只是,信封的正面,却盖着一个鲜红的、刺眼的邮戳——
【查无此人,原址退回。】
而那早已模糊不清的寄信人地址,却让林晚照的眉头,不易察觉地,皱了一下。
——【北疆建设兵团,第十二农场】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袁秋雁的信。”傅琼姿的声音,有些复杂,“应该是很多年前,她刚被送去改造的时候,写给云深的。只是,那时候,我们早就已经搬走了,所以……”
袁秋雁。
这个早已被岁月尘封的名字,再次被提起,让林晚照的心里,也有些五味杂陈。
她看着手里的那封信,沉默了片刻。
“看看吧。”傅琼姿说道,“不管怎么说,也算是……旧识一场。”
林晚照点了点头,拆开了那封迟来了近十年的信。
信纸,是那种最普通的、带着横格的学生练习纸。
上面的字迹,娟秀,却又带着一股力透纸背的、不甘的意味。
信,是写给傅云深的。
内容,却通篇,都充满了对林晚照的、刻骨的怨恨,和对傅云深那近乎病态的、偏执的痴迷。
【云深哥哥:】
【展信佳。】
【我不知道,你能不能收到这封信。但我还是想写给你。】
【这里很冷,风很大,沙子也很大。我每天,都要干很多很多的活,我的手,已经磨出了好多好多的茧子……】
【他们都欺负我,看不起我,说我是‘资本家的小姐’,是‘臭老九’……】
【云-深哥哥,我好想你……】
信的开头,是一段楚楚可怜的、充满了委屈的哭诉。
林晚照看着,撇了撇嘴。
这女人,都到这种地步了,还不忘她的“白莲花”人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