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佩兰“离家出走”后,傅家的气氛,降到了冰点。
傅云深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回家的时间,也越来越晚。
林晚照则一头扎进了工作里,用疯狂的忙碌,来麻痹自己那颗同样烦躁的心。
家里的两个保姆,更是大气都不敢出,走路都踮着脚尖。
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豪门,此刻,却像一个被绷紧了的弦,随时,都可能会断裂。
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不期而至。
……
“轰隆——”
一道闪电,划破夜空,紧接着,便是瓢泼的大雨。
林晚照被惊雷吵醒,正准备翻个身继续睡,隔壁的儿童房里,却突然,传来了一声压抑的、痛苦的呻吟。
是女儿傅晚宁的声音!
林晚照的心,猛地一跳!
她掀开被子,连鞋都来不及穿,就冲进了隔壁的房间!
只见,**那个总是活蹦乱跳的小丫头,此刻,正蜷缩成一团,小脸烧得通红,浑身滚烫,牙关紧闭,身体,还在不受控制地,剧烈地抽搐着!
“宁宁!宁宁!你怎么了?!”
林晚照被眼前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!
她伸出手,想去抱她,却被她身上那惊人的热度,烫得,心头发颤!
“来人!快来人啊!”
她嘶声力竭地,喊了起来!
……
家里的两个保姆,被惊醒了,看到**傅晚宁那吓人的模样,也都吓坏了,手足无措,只会一个劲地哭。
“太太……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?”
“先生……先生他,出差去南方了,要明天才回来啊!”
傅云深出差了。
这个认知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,让林晚照那颗因为恐惧而快要炸开的心,瞬间,冷静了下来。
她知道,这个时候,她不能慌。
她是这个家,现在,唯一的主心骨。
“别哭了!”她对着那两个只会哭的保姆,厉声喝道,“去!立刻!马上!给医院,打电话!叫救护车!”
她的声音,因为急切和恐惧,带着一丝剧烈的颤抖,却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、强大的镇定力量。
“哦……哦!好!好!”
保姆们被她吼得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,跑去打电话。
林晚照看着**,那个因为高烧而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、痛苦的女儿,心,像是被刀子,一片一片地凌迟。
但她的脸上,却没有半分的慌乱。
她迅速地,解开了女儿睡衣的领口,让她呼吸顺畅。
然后,她又冲进卫生间,接来一盆温水,用毛巾,一遍又一遍地,冷静地,为女儿进行着物理降温,擦拭着她的额头、脖颈、和手心脚心。
她在用自己,从书上看来的、所有知道的急救知识,为自己的女儿,争取着每一分,每一秒的生机。
“……还有,”她头也不回地,对那个打完了电话的保姆,下达了第二个指令,“给你奶奶……打电话。”
“告诉她,宁宁,病了。”
……
救护车,呼啸着,划破了雨夜的宁静。
林晚照抱着女儿,冲进了医院那灯火通明的急诊室。
“医生!医生!救救我的孩子!”
……
顾佩兰和傅振华接到电话时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两人连夜,心急如焚地,赶到了医院。
当他们冲到急诊室门口,看到的,就是抢救室顶上那盏,亮得刺眼的、鲜红的警示灯。
顾佩兰的腿,一软,整个人,都差点没站稳。
幸好,身旁的傅振华,及时地,扶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