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老爷子气的不轻,要在宅子里住上一段日子,也顺便拜访几位老友,于是叫田伯上来跟着。
又叮嘱戴忻和爱媛连夜回港,爱媛是前港的官家小姐,名媛时期就素来和媒体交好,回港后少不得联络朋友聚会。
戴陆和易怡告辞回自己的公寓,戴秉清挥挥手也不做挽留,临上车前,戴忻意味不明的看着戴陆,轻叹:“三弟,可惜了。”
戴陆平静地在车门边站了站,面无表情:“二哥,要是有精力,留在下次喝茶吧。”
临近深冬的花园里树柏长寒,冷风吹过枝叶,现出瞳瞳阴影,一年之中灰色的季节。
他转过身对着易怡伸出手:“走吧。”
车内很暖和,戴陆的脸色却不太好。易怡想起他最近频繁的长途出差,赶路必定也是很辛苦。
易怡缓了缓,还是没有忍住,她小心翼翼地问:“股票的事,是不是你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戴陆极淡的回答,揉着眉头,“那是个意外。”
易怡咬咬唇,“那照片的事,是?”
戴陆的声音低沉,“不是。”他的脸色在压抑的车内空间中显得非常疲累,“易怡。不要去想这件事,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,对不对?”
易怡不再问了,她从车窗望出去,墨一般的深黑,高架桥上的灯光矗立出道道虚幻的影子。
戴陆明显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。从到家,下车,进门,易怡也只好知趣的闭着嘴,看着他独自一人上楼。
易怡丢下背包,去厨房煮面,从下午到晚上,她早就饿了。正烧着水,看到手机亮了,是咪咪打来的。易怡接了电话,嗯嗯哈哈的答应着和她一起去逛街,一边想象着咪咪停着大肚子的模样,微微的笑了。挂下电话,仿佛听到外面有细碎的动静,她回头,正好看到戴陆洗完澡出来,半湿的头发,正扶着墙壁下楼,气息不稳。
易怡大骇,丢下手里的碗去扶他。触手之下,消瘦的肩骨愈加突出,不由地一阵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