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了摇头,“不是,景恒,你以前对我很好,但季辞信对我的照顾不比你少,我确实有家族的仇恨,也想给自己找一个依靠,但是现在我笃定自己是真的想和他过下去。”
“那孩子呢?你让我的孩子去给季辞信当女儿,我怎么想?”
“我说过,吉吉是我的,和任何人无关。”
景恒沉默,然后我们什么也没再说,走出墓园之前,他又看了几眼他的母亲。
出去以后,景恒和我说:“林倾水,你要忘记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,这一切请你务必忘记,我也是。”
我点头,景恒又补充:“孩子的事,我选择尊重你,但是你不要把她藏起来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但是也请你不要打扰我孩子的正常生活,不要去找她,可以吗?”
景恒答应了,我们都平静了下来,我想这时,他对我应该已经没有了敌意。
之后景恒又让我带他曾经住的地方看了看,我找到了一些我们小时候拍的照片,还有景恒和他妈妈一起拍的照片,景恒的情绪一直很低落,分开时我告诉他,“回黎家吧!虽然在我看来黎家没一个好人,但你是黎家人的亲生骨肉,他们没有伤害过你。黎姝雅也确实,把你当成了亲弟弟。”
“没有伤害过我,却逼的我妈自杀,这难道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吗?”
景恒走了以后,我抬手看了看手表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我连忙赶回季辞信住的公寓,他人不在那里。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,然后我找去我们的婚房那里,他也不在。我把季辞信在西城的几套房子都找遍了,唯一没去的就是季家,但根本找不到季辞信的影子。
我给梅西打电话,梅西说季辞信一天都没来公司。
一直到晚上十点多,我还是找不到季辞信,而后我想起王子江和林浩,给王子江打过去电话,王子江犹豫了会儿,给我报了个会所的名字,让我去那里找季辞信。
我赶过去时,季辞信正在和一群人喝酒,王子江见我过来,让季辞信旁边的人给我腾出位置,我走过去,季辞信抬起眼睛瞟了我一眼,没有说话。
我想伸手拉走他的酒杯,奈何他周边的气压低的吓人,我不敢。
“季辞信,我和你说……”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,“我们回家可以吗?”
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都变了,大家都沉默下来,然后王子江招呼大家都出去,季辞信却偏偏不愿意,让所有人都做着不动,然后他转头问我:“你想说什么?在这里说。”
众人的视线纷纷朝我看过来,王子江看了眼季辞信,“你干嘛呢?非要弄的小姑娘下不了台?都打算结婚了,有什么矛盾你要多包容,倾水比你小你得让着。”
“要结婚啦?结婚了?什么时候?”王子江一提起结婚,房间里立刻喧哗起来,众人好奇地提问,有几个女人上上下下地打量我。大家其实都知道季辞信在和我交往,但说起结婚,还是不免会有震惊。
“结你妈的婚!”季辞信突然生气,把手里的酒杯扔桌子上,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怒气。
一时间房间里再度陷入沉默,我有些后悔过来这里了,早知道有这么多人,打死我我也不过来。
我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的打量,讨好地对季辞信笑着,发现不管用,然后轻声说道:“你别生气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错了,对不起。”
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我这么一说,季辞信仍旧不理我,别人看上去,就显得他很没风度,纷纷劝起了季辞信。
季辞信本来就生气,现在的情况似乎是我装可怜笼络了人心,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自己拿起外套就出门了。
季辞信一走,王子江立刻示意我快点跟上去,我反应过来追着季辞信跑了出去。他走的特别快,我还没追到电梯那里,电梯门就关了,然后季辞信就先走了。
这是在二十七楼,让我跑下去追他,他不知道都去哪儿了,奈何是我自己造的孽,我等了好一会儿,上了电梯下楼时,季辞信早不见了。
我往外走,这时外面下起了小雨,我有点绝望,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,然后我又回到了季辞信常住的公寓,他没有回到这里。
我继续给季辞信打电话发信息,他继续不理我,连续折腾到凌晨,我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休息了,然后就在沙发上睡着了,虽然我心里很恐慌,我倒不觉得季辞信可能会怎么样,但我知道他这件事他肯定跟我没完。
第二次我是被人踢醒了的,我抬起头,自己正躺在客厅里的地毯上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掉下来的,这时候外面还在下雨,天气有些阴沉,更加阴沉的是季辞信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