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什么呀?这不叫笨重这叫显得庄重。”我纠正,“多好看呀!”
“那你要是在婚礼上摔了,我那时也不能装作不认识你。到时候丢的还是我的脸。”
“我会注意的!你不要瞎说。”我听着这话别提多尴尬了,虽然就是句玩笑,可季辞信开玩笑的时候,语气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。而且我小时候常常摔跤,还总被季辞信看见,前段时间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他说他当年在心里笑话了我好久,像是在看一个智障。
周围站着的服务人员,大家个个好素养,忍着不放声笑,眼角却都快憋不住了。
季辞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翻我身上的婚纱,倒也没挑出其他毛病,就是又和我确认了一遍,问:“摆角你真的不要改?”
“我不要!”我信誓旦旦地说。
季辞信看着镜子里的我,又捏了捏我的嘴,“撅着跟我欠你钱似的,我怎么得罪你了?”
“你都没夸一下,你的新娘穿着婚纱真好看。”我有点失望,“别人都说好看了,只有你没说,你看见我穿婚纱出来,不应该先惊讶一番吗?就像看见仙女一样。”
“你肥皂剧看多了吧?一天到晚出门不带脑子。”季辞信说着,自顾自地笑了起来。
我想清楚了,和他说这些话,完全就是自取其辱。然后我说:“行了你别说了,我换下来走了。”
“我的小仙女生气了?”季辞信对着镜子,从我背后伸过头,轻轻地在我脸上亲了下,“小仙女从小就长的美,我看了这么多年,再表现出惊讶,那是显得浮夸还是我反应迟钝?这要是迟钝,迟钝二十多年,有点绝吧?”
听着季辞信这样说,我微微有点愣神,反应过来,我不想笑的,可旁边的人都笑出声来,从大家看向我的眼神中,我感觉到,这时候的我是被人羡慕着的。
季辞信看了眼周围,把我搂进怀里,说:“别笑话了你们,我家小仙女又要害羞了。”
从婚纱店出来,季辞信说临时接到消息,他爸爸要提前过生日,要赶回去。
我坐在副驾驶上,打开窗户看向窗外,试穿婚纱带给我的惊喜,一直延续着,我想着自己很快就真的要嫁作人妇,我也会为季辞信生儿育女,这些事情正一步步地朝着目标前进,我仍觉得不可思议。
而就在这时,我突然看见旁边一辆车经过我,坐在驾驶座上的人,竟然是景恒。
我吓的一个激灵,连忙关上了窗户。
季辞信还打趣着问我:“见着鬼了?”
我摇了摇头,“鬼倒是没见着,外面风大。哦对了,我要给你爸爸带什么礼物?你把卡给我好吗?”
……
去季家的路上,我感觉到,景恒一直在跟着我和季辞信,这种感觉太可怕了,我生怕他会跟着去季家,一气之下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情。几次我在心里作斗争,真想和季辞信说自己不去了,又怕惹他怀疑。
到了季家,下车的时候,季辞信注意到我的脸色,他摸了下我的脸,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还是中午吃坏了肚子。
我听他这样说,连忙告诉他,“我头疼,可能是晕车了,肚子也疼,可能真吃坏肚子了,我想回家,你帮我和你爸爸解释下,我先回去,可以吗?”
“小骗子,刚刚还没事,一来家里你就这儿疼那儿疼了,倾水,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,你不能逃避,好了你这次装的挺像,我也不怪你,进去吧!你要真不舒服,等下就回房间休息。”
我被季辞信拉着,走进了季家的大门。
而进去以后才发现过来,季先生的这个生日聚会,并非季辞信告诉我的那样简单,只是一个正式点的家庭聚会。这分明是场商业聚会,大厅里好多人,都是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季辞信看见这种状况,显然不是他骗了我,是他也被骗了。他问管家是怎么回事,管家说是季夫人临时决定,要把生日聚会办的热闹些。
季辞信有点不高兴,恰逢这时有人来和他打招呼,又是长辈。季辞信只好顶着笑脸,和人家客套。然后又像别人介绍我,说我是他的未婚妻。
打了十来分钟的招呼,季辞信准备去找季太太。
此刻的季夫人正在大厅的另一边,端着酒杯和别人交流,找见她的背影,季辞信便朝那边过去。我也跟了上去,然后季辞信走到季夫人身后,不满地说了声:“妈,你这次又想干什么?”
季夫人端着酒杯,缓缓地转过身来。而她转过身来不可怕,可怕的是她对面,那个刚刚和她愉快交流的人,是黎姝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