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恒突然红了眼眶,他蹲下身张开双臂,对吉吉说:“来抱抱爸爸,好不好?”
“爸爸……”吉吉迟疑着,嘴里喃喃自语,景恒听过去,就觉得吉吉是在叫自己,高兴的都快落泪了,把吉吉抱起,兴奋地亲亲抱抱举高高。
川川走到我身边搂住我,和我一起看着吉吉和景恒,她说:“倾水,其实我想说,这样挺好的,季辞信发现真相,你也不用再受黎姝雅的威胁了,你不用带着秘密生活,而景恒,你们青梅竹马,他失忆后还能再次爱上你,多好啊!还有个女儿,以后你会过的幸福的。你姐姐的事,过去这么久,尽快走出来吧!”
我转身抱住川川,哽咽着说:“可是我姐姐她对我那样好,她真的是把好东西都留给了我,直到现在我还是没办法相信她的离开是事实,川川,我真的好难受。”
川川说:“那是没办法的事,难受也是不可避免的,倾水,就像你爸妈离开了你,现在,时间也能冲淡一些当年的记忆了,你也开始好好生活,不是吗?你要有信心。”
晚上景恒问我,和季辞信的离婚进展怎么样了,离婚的事,之前八字还没一撇,不过现在季辞信已经知道了一切,我估计他比我更想离婚,但我也知道,他不会轻易放过我。
此时我不太想回答这些问题,景恒见我不说,也没有再继续问,他说季辞信那边,我不去找他,剩下的事交给黎姝雅就好,虽然黎姝雅不喜欢我,但她更不希望季辞信和我见面。
隔天景恒陪我去邻城看姐姐。吉吉要去上学,我给老师打电话请假,把她带着一起过去。
景恒问:“这么远的时间,让吉吉在班里上学就好啊!她去了我们还得照顾她。”
我执意要带着吉吉一起去,“吉吉小时候,我姐姐对她可好了,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了,但那是她姨妈,我一定要带她去看看。”
景恒开了五个小时的车,我们早上六点出的门,过去时都快十一点了,吉吉在车上睡着,被我叫醒,看了看窗外的墓地,她没来过这种地方,墓地里的肃静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好玩的地方,问我:“妈妈,这是哪里呀?”
“这是墓地,人离开了世界,留下来的躯体要被留在这里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吉吉再放眼望向窗外,而后把头扭回去,和我商量着说:“妈妈,可以不下去吗?”
“不下去就不下去,那爸爸把车开出去,吉吉待在车里等爸爸妈妈,好不好?”景恒在一边说。
吉吉点头,说好。
我反对,抱住吉吉说:“不行,你得和妈妈一起下去。”
吉吉不愿意,见我态度强硬,只好使出她的终极大计——嚎啕大哭了起来。景恒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,一再阻拦我,让我别吓着孩子。
我抱起吉吉,把她带了出去。一边出去一边说:“你有什么好害怕的?宝宝,妈妈以后也会死掉的,以后妈妈死掉也会被埋在这种地方,到时候你还要去看妈妈。”
我说的话适得其反,非但没有安慰吉吉,还让她哭的更大声了,景恒从我手里把孩子抢过去,小声说:“叫你别吓孩子,你怎么还吓上瘾了?她这么小能听懂这些?”
说着他把吉吉抱到一旁,小声安慰着吉吉,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吉吉解释的,过了一会儿,他抱着吉吉回来了,吉吉不再哭泣,伸出手让我抱她。
我们去了姐姐的墓地。直到我亲眼看见姐姐的照片被放在墓碑上,她的笑容定格在黑白相片里,我才真正意识到,这个说会永远保护我的亲人,也已经彻底离我而去了,像爸爸妈妈一样,姐姐也永远不会再回来。
吉吉站在我身边,盯着墓碑上的照片,伸出手想上前摸摸,又停下了,小声问:“那是妈妈吗?”
景恒拉住吉吉,“妈妈活生生地站在你身边,吉吉,这种话不可以乱说哦!”
而后他看了下姐姐的照片,转头对我说:“是和你挺像的,倾水,这些事情都过去了,已经过去了的人,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,和过去好好告别吧!”
我让吉吉叫姐姐姨妈,和姐姐问好,然后自己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。吉吉被我吓到,也跟着要哭,我让景恒先把她带走,留我独自一人和姐姐说会儿话。
回S市的路上,景恒开着车,我靠在吉吉身上睡着了,吉吉好心地抱着我的头,亲了亲我的脸颊,叫妈妈不要伤心。
回去以后,我在川川家昏睡了两天两夜,第三天我振作起来,收拾好自己,接送吉吉上下学,去学校找导师商量自己回来学校做实验的事。
导师没有给我明确的回复,我也做好了实在不行就退学的打算,毕竟我更清楚,季辞信不会轻易放过我。
从医学院出来的时候,我看着一群人在清水湖那里拍戏,心里想着估计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在拍作业,远远地打算绕道而行,这时候,我就看见了Ansel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