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阿玲那里接过吉吉,吉吉问我:“妈妈,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呀!”
Ansel看见吉吉,伸出手要抱她,问:“林吉吉,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啊?”
吉吉揉了揉眼睛,看着Ansel,犹豫着似乎在想该不该伸出手去,Ansel便趁机把她抱了过去,又问:“我带你去别的地方,好不好?今晚可以给你买所有你想吃的零食和喜欢的娃娃,不止今晚,以后每一天都可以,好不好?”
“那是我女儿!行啊你,等着我和你杠到底!”景恒大叫道。
吉吉惊恐地回过头去看了眼别人拦住的景恒,抱住Ansel的脖子问道:“那爸爸呢?爸爸会和吉吉一起吗?”
“不会,但是妈妈会,你应该更喜欢妈妈吧?”Ansel问吉吉。
吉吉迟疑着,而后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Ansel看了眼景恒,扭头对我说道:“林倾水,动作快点,走吧!”
我也朝景恒看了过去,景恒气急败坏,无奈被一群人围着,打架也没法打得过,他说:“倾水,你已经被季辞信骗了一次,还想再被骗一次?我对你有太多次失望了,但如果这次你和他跑了,让我彻底死心的话,我会联系季辞信,我甚至会让你,毁在季辞信手里。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我朝景恒走近了一些,隔着人群,对他说道,“景恒,谢谢你从小到大对我所有的帮助和照顾,我也非常对不起你,你放心吧!以后吉吉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的,也不会剥夺你和吉吉见面的权力,但这些事情可能要再等等,只是我们不可能再有除朋友以外的发展了,请你认识到,我实在没办法继续和你们牵扯任何关系,如果你真的喜欢我,你该祝福我以后过好生活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林倾水,害你的人是季家和我家人,但是我害过你吗?你动脑子想想我有没有害过你一丝一毫?哪次不是我在帮你?就连你刚开始回来西城,勾引季辞信时,我带着季子瑜,让她去警告你,她对你动手时我都不忍心,跑去让保安拦她,你就这样报答我啊?为什么要将别人对你犯下的罪过强加在我身上?我究竟做错了什么?”
我鼻子一抽,眼泪不争气地爬满了整张脸,我当然知道景恒对我的好了,就算他现在对我不好,从小他对我的照顾,也足够让我感恩一辈子。景恒在我心里的存在,其实和我的家人也差不了,但我真的没办法,余生再牵扯进他们那群人的恩怨中,而且我对景恒,从始至终,也从来没有爱情啊!
我刚想说话,Ansel把吉吉递给川川,过来拉住我往外走,“快点走了!他刚拿手机发短信我看见了,你跟他在这儿拖延时间,到时候我们都走不了!”
我回头匆忙地看了看景恒,这不会是永别,但和景恒闹成这样,确实是很难过的事情。
Ansel带着我们,连夜去了隔壁的城市,路上阿玲和吉吉抱在一起睡着了,川川一直在安慰我,时不时地大骂季辞信。
Ansel开着车,突然来了句:“黎家那个,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?”
“他没有。”我回道,突然想起季辞信也这样说过,问Ansel,“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他那个样子看着不就是啥都知道的感觉嘛!”Ansel打了个方向盘,车子缓缓地朝天桥上驶去,“虽然我不知道他以前啥样,但这人这么精明,怎么也不像是失忆的样子啊!以前我也见过他,以前他可不这样。”
Ansel说着,又问:“刘川川,你觉得呢?”
川川想了想,“是有点不太对劲,倾水,但我觉得黎景恒是因为在黎家待久了,被黎家人同化了。”
“不是啊!其实景恒人很好,他有黎家的血缘,还能这样好,已经很不可思议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就是你要警惕的,他有黎家的血缘,人总归是会受家庭和血缘的影响,不要以为这些事在对自己好的人身上,就不会发生。”川川提醒我,“倾水,你别把黎景恒想的太好,就像你之前……对季辞信那样,人要吃一堑长一智,知不知道?”
吃一堑长一智,我也一直是这样提醒自己的,早在一开始明白自己和季辞信不合适时,我就该放弃他的,但却还是一次又一次,自己跳进了火坑。
川川和Ansel找的房子,就是西城邻市,环境很好,Ansel说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住下,等我情绪恢复好后,他找律师去帮我打离婚官司,和季辞信撇清关系后,其他的一切就好办了。
这里,刚好也是姐姐的故乡。
我带着吉吉去给姐姐扫墓,和姐姐说了自己的所有遭遇,回去又将一切情绪都收好。
我们在这里待了四五天,这四五天没有季辞信的任何消息,倒也是意外。
四五天后,我们都放松了警惕,我开始和川川一起外出游玩,川川请了长假,一直陪着我。Ansel他哥知道了Ansel偷跑回国,四处找他,再经过他哥的数十次警告后,Ansel决定回家自首,好好给家人赔个罪。
他走之前答应吉吉,第二天给她带白雪公主的新衣服。
而Ansel走后的第二天,没等他回来,早起我打开房门,季辞信就站在门外,距离我前方一米处,居高临下地看向我,那张脸上的冰凉和这个季节截然相反。
我向后倒退了好几步,一直退到墙角,打碎了门前刚买回来的盆栽。我仍旧往角落里倒退,就连脚踩到碎片上,也浑然不知。
见我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,季辞信眉梢眼角都带着嘲讽,他淡淡地开口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