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霆洲亲自把儿子给哄睡着,等回来的时候,见姜意还没走,不免有些微微诧异。
这个女人有多想逃离,他是知道的。
今天若非子慕,只怕她是不肯来的。
姜意指了指对面:“坐。”
两人早就需要一场心平气和的深谈了。
而姜意一开口,便宛如一把小锤,重重砸在了秦霆洲的心脏上。
“我不会留在京城的。”
姜意的目光定定,声音更是掷地,带着她极致的倔强。
这里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姜意的伤心之地了。
快乐时光是有的,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并不怎么美好的记忆。
她想要过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生活,想要去看遍千山万水、更想回到从那次离开后就再也没能回去过的南越。
听听那熟悉的乡音,去看那些熟悉的景色。
便只是看看也心满意足,而不是像只鸟儿般,继续生活在这个“囚笼”之中。
至于秦霆洲…
姜意承认有些心动难以控制,但在自由面前,就又显得一文不值了。
秦霆洲听完良久的沉默,半晌开口:“我也不会长久留在这里的。”
姜意?
你确定没有胡说八道。
如今整个宁国又怎能少得了他嗯。
莫非,他真打算将权利归还给小皇帝吗?
如今秦霆洲绝对算得上是顶级大权在握,难道真舍得放手?
人在拥有之后,还能将权利放下,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得事。
更何况,一旦放权之后,便犹如被拔了牙的老虎,甚至还有丧命的危险。
这也是历史上很多的权臣,到最后都没有落什么好下场的原因。
前期得罪的人太多,当权时自然没什么,一旦虎落平阳,那是要粉身碎骨的。
不等姜意多言,秦霆洲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放心,本王绝不会那般狼狈的。”
姜意:“……”这男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?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姜意含糊应了一声,然后麻溜就要离开这里,却再次被叫住。
秦霆洲起身看着她,一字一顿道:
“我从来没想过娶她,那只是计谋罢了。我以为什么都不让你知道,是在保护你,却没想到竟是被有心人给利用。”
说到底,是他太过于狂妄了。
总觉得自己可以做好所有的事情,更总想着最后给她一个完美的结果。
最后反倒是把事情给弄得一团糟,追悔莫及!
“是我的错,应该提前跟你说的。”
可她那样决绝的性格,只怕压根儿就不会答应。
偏偏,那是最好最快捷的办法…
归根到底,还是那时太弱了,无法做到肆意,让她也跟着受了诸多委屈。
听着他的一番话,姜意的眸子暗了暗。
一颗心就像是被无数针,给细细密密扎着似的,泛着阵阵的疼。
但她很快还是迅速恢复了冷静,眼底是压抑着的克制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时间太晚了,先走了。”
说完,麻溜就要溜。
却在跑了两步之后,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