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意!!
果然是在诈我!
这一刻,姜意很想说一句:“我不想知道!”
但表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出分毫来,只得淡然道:
“虽不知是何传言,但民女这世上之事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万不可当真。”
姜意能感觉到,始终有一道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。
这目光中带着无尽探究。
越是在这个时候,姜意就越是让自己表现的淡然,不可以露出半分的马脚来。
这一刻的每分每秒,都显得尤其难熬。
好在,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。
好容易熬到人走,结果就听小皇帝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:
今日之事,只你我知晓便可。关乎摄政王解毒之事,朕或许可助一臂之力。
姜意的脚步一顿,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。
要知道,秦霆洲中蛊这件事,除了极少数,其他人是并不知晓的。
按理说,对方的身份是皇帝,知晓一些内幕并不奇怪。
但那是对于别人,对秦霆洲而言,一旦有心想要保密,正常情况下还真不容易被查出来。
看来,这位年轻的皇帝,如今也的确是羽翼渐丰。
或许,等他真正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,秦霆洲这边也就终于能放手了。
但姜意能明显感觉到,小皇帝打心眼儿里并不相信。
自古以来,但凡真正掌权过的人,就压根儿不舍得松手,恨不得越发将之给牢牢攥在手里。
这种事,放在先前的王朝上可谓是屡见不鲜。
姜意知道自己多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,可她偏偏还是要。
“秦霆洲从来没有想过一直攥权,这点,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做保证。”
留下这一句话,姜意便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离去。
但愿他能真正听进去,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。
但至少努力过,这就足够了。
*
秦霆洲是入夜后回来的。
带着满身的风尘,是多年如一日的辛苦。
倘若没有他,如今的宁国会是怎样?
或许不至于灭国,但也绝对是风雨飘摇,混乱一片的。
别人只看他呼风唤雨,站在权力最高峰。
却只有真正身边人,才能知道,这些年来他究竟付出了怎样。
姜意没有将今日皇帝过来的事情隐瞒,更是将两人之间的单独谈话,也如数说了一番。
你要不要查查身边人,是不是有人透露了消息。
姜意并不觉得,这是一件简单之事。
搞不好回头还有更大的隐患。
秦霆洲亦是如此想的。
他微微眯了眯眼,眼底划过一抹冷寒,表示自己会妥善处理好此事。
“感觉佑安变了。”
佑安,是皇帝的字,从前姜意也是最喜欢如此喊他的。
都说世上唯一不变的,就是变化本身。
姜意从前不信,如今的心头便只有满满的感慨。
不过转念又想到自己,不也发生了改变,于是瞬间也就释然了。
“没太大变化,他一直对你就有心思。”
秦霆洲忽然淡淡说道。
姜意刚端起一盏茶喝了一口,闻言,直接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