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菲菲又探头看了一下路上的行人,每个都是弯腰、弓步前行,都是匆匆又匆匆地抓紧赶路,谁都怕忽然降落的大雨点,怕响起轰隆隆的雷声。罗菲菲感慨着,如果是周末就好了,如果今天是周六,尽可以在家里休闲地享着清福,开着电视、玩着电脑或者是玩着手机,再或者,在家里这个时刻,拿一本书静静地坐在阳台上,想看的时候翻上几页,不想看的时候看看外面的天,观察一下风向,也不失为一种休闲呢。
这下雨是挺好,可是好像有些不分时候呢。此刻在外面,野外作业的人,应该还有,但是这种像恶劣天气,马上要下大雨的样子,大概都在回程中吧。“山外青山楼外楼”、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,两句诗同时涌到眼前来。
罗菲菲先回味一下第一句,因为现在的视线极其不好,什么山外的山、楼外的楼,完全都看不见了,她只能看到近处的几座楼而已。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这个倒是更加确切的,即使隔着窗户,依然能闻到风雨的味道,那雨来的时候,必定是巨大的雨点儿和着噼里啪啦的声音,那雨线也不会是直直的下来,应该是在风中斜着下来。
不大一会儿,秦正扬也起来,看一下天色,立刻皱眉:“哟,今天还要办理出院呢。”
“嗯。”罗菲菲嗯了一声,眼睛还是看着外面的黑云彩,感觉好像更黑了些呢。
“我去做早餐。”秦正扬说完就走开了,他倒不是喜欢做早餐,因为罗菲菲做饭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,所以有些时候,直接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
不大一会儿,罗菲菲就听到了厨房传来了叮当的声音,她知道,丈夫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。虽然罗菲菲做饭菜的水平不行,但是她有自知之明,会多做一些辅助类的工作,比如现在,她早已经把鸡蛋和面条准备好,小咸菜也已经切好,秦正扬只负担“大厨”的工作就好了。罗菲菲可不想落个“白吃”的名声,自己有手有脚的,能动的,能做的,自己都要参与一些,这样才会心安理得。
风刮着雨还是雨随着风,有些分不清了,是雨主动的还是风主动的,也分不清了,风和雨就那么扑打在玻璃窗上,方向也不确定了。树叶疯狂地飘来摇去,电线也是,一会往西边摇,一会儿向东边晃。雨就更加乱了,斜斜的打到玻璃窗上,一会又从西边,一会儿从东边来,有时候又是直直的打到玻璃窗上,感觉雨点也凌乱了,完全没有了方向。
这一场暴雨果然够劲爆,地上的水哦,就像小河一样流淌着,很快就已经是清水状态呢,一般在刚下雨或者雨比较小的时候,地上的雨水还是比较脏的,是那种黄色的带了泥土和叶子等等杂物,但是因为雨大,很快就将这些脏东西被冲刷掉了,现在地上的路上的,所有的带水的地方都是清亮亮的,一汪一汪的清水。
经过雨的洗刷之后,整个世界会更加干净了,清爽了。现在雨大,路上没有人经过,只有偶尔要有一辆车开过去,喷出了巨大的水花,水花溅到路边的花坛中,那些冬青和小黄杨树,便重新淋上了一些不太干净的脏雨水。还好,大雨不喜欢这些脏的东西,继续冲刷着它们,很快这些被车弄脏的地方又重新归于了洁静。
罗菲菲感慨着,这可怎么办呢?今天爸爸要出院了,没想到雨这么大。对整个地区来说,本来已经挺干旱的,爸爸在痊愈时能引来一场雨,是不是也是福星啊?
秦正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,看着外面的雨:“太好了,这雨真及时。”
“可是”罗菲菲咽下了bsp;“你不知道,我出发的时候,在那些边远的山区,早都已经挑水吃了,庄稼地干裂的厉害,树叶啊早蔫儿了,没有半点精神气儿,真是让人着急的。”
罗菲菲看了一眼秦正扬:“是啊,太需要一场雨了,希望这场雨能下得稍微大一些,时间长一点。会下大的,我会看的。”
秦正扬笑了:“你是雨神啊?能听你的?”
“祈祷呗。不过,雨下这么大会耽误很多事的。”罗菲菲又想到了出院的事。
“有些事情可以稍微缓一缓,可是旱情不得了啊,都已经成为灾情了,你说这雨不多下一会儿,那不可惜了?我觉得咱们宁愿出门麻烦一些或者晚一些,也让这雨下得更多更透一点。雨下小了,地里不能透。还要再浇地,挺麻烦的。”
罗菲菲轻摇着头:“正扬啊,忧国忧民的,服了你了,你这经常到基层出发的,确实跟我们不一样,还忧天忧地的。”
“算了,不跟你争了。”秦正扬也笑了:“咱俩人也够搞笑的,好像咱们俩人争论赢了,就听谁的一样?老天爷想下就下,想停就停,谁能管得了呢?”
“嗯,咱们闲操心了,哎呀,你那面条还行吗?”罗菲菲忽然提醒着。
“哎哟,坏了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