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岩正在拍照片,很快被边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的朗诵声给打扰了,她侧脸看着这个兴致勃勃的中年男子,他正在声情并茂:“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。”声音抑扬顿挫的,确实是与当下的景观挺切合。
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,听到这里,大家都自觉地奉献了一片掌声。朗诵者十分开心地轻轻弯腰致谢,笑声又引起一片……
过了一会儿,围观的人又散去了,各自去忙自己的事,看花的,拍照的,聊天的,各种开心。观者们不知被谁发动了,都去采摘莲子。没有命令,但大家都得到命令一样,争相品尝新鲜的莲子,这时一阵微风吹过,有一片荷花慢慢悠悠地落下去,触动了一下荷叶边,又轻轻地落在水上,好像害怕惊醒了谁。
秦晓岩虽然没有采摘莲子,但小陆摘一个放到她的手里,秦晓岩笑了笑,仔细看着,不忍心吃。秦晓岩放眼看着荷塘,好一片濯清涟而不妖的花啊。采莲子的人还是惊动了荷花的安静,让荷叶轻轻晃动起来,因为花瓣的轻柔,在水中都没泛起一点涟漪,水是静止的,花瓣只是很轻微地晃动着,如不仔细盯着,都看不出它的几丝飘摇。白色的花瓣弯弯的,四面翘起,形状像两头尖尖的小船,静静地浮在水上,好一只美丽的“荷花船”。
因为荷花船就在水塘边,秦晓岩伸手就把它拿了起来,放在手心端详着,闻一下,尚有淡淡的清香。看得爱不释手,朋友小陆就建议拍张照片:“你就这个姿势,太美了,别动,我给你拍。这才是荷花仙子呢。”
秦晓岩也挺配合的,她顺手将几颗新鲜的莲子放进去,这荷花船便不再静止和空**,而是一只满载而归、真正的小船了。小陆在一边不停地拍摄,丝毫没有打扰到秦晓岩的好兴致。秦晓岩微笑着,目光还是锁定在这只荷花船上,满载而归的又何止是荷花船,还有她的眼睛和心灵,在荷花的空灵飘逸、清丽脱俗和荷叶的纯净绿海中,自然地剔除了凡俗的杂质杂念,甚至掩盖了那几分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和寂寞感。
……
晚饭后,一家人围着秦晓岩看拍的荷花照片。
“怎么样?值得一看吧?你们要去吧,现在刚好是盛开的时候。”
“行,太美了,有些不相信是人间的感觉了?”罗菲菲夸张了一些。秦晓雪趴在秦晓岩的腿上,眨动着漂亮的大眼,看着姑姑:“姑姑,是不是你是仙子啊?”
秦晓岩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:“对啊,我是大仙子,我们晓雪是小仙子,你要去咱们的家乡看一眼。”
刘老师纠正着:“别胡说,误导了小孩子。”
秦晓岩一本正经地看着妈妈:“妈,我没误导,我们,我和晓雪都是仙子啊,那,那儿不就成为我们的家了?”
秦大桐也支持刘老师:“越说越没边了!”
秦晓岩无辜地看着嫂子和哥哥:“你瞧,俩人就会拆台。”
秦正扬只是笑着,没说话。
秦大桐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:“对啊,晓岩,你是和男朋友去的,还是女朋友?”
秦晓岩不满地斜了一眼秦大桐:“男朋友女朋友都有。爸啊,你可别去了,你这么俗气的思想,去了,污染了那片荷花。”
罗菲菲赶紧阻止着:“怎么会?爸爸是接地气,是关心你,你这个家伙。”
“什么仙子不仙子的,嫁得出去才叫仙子。”秦大桐算是三句话不离本意了:“你们,你们去的那些,行,就算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的,是不是也是一家人啊?”
秦晓岩看着秦大桐,动了嘴唇,一时无话可说。这个秦大桐也是神人呢,又没到现场,怎么说得都像跟在现场一样呢?确实是呢,三三两两的人,确实都是秦大桐说的那种情况。但是秦晓岩可不想表扬父亲,让他又继续骄傲起来,又开始“说三道四”。
秦晓岩看着罗菲菲:“你们要不去就算了啊,我就是好心一说,不是强迫啊!”
“去去去!我去!”秦晓雪大声嚷着。
秦晓岩笑了:“你去?你自己去啊?对啊,你都是仙子了,晚上变也一双翅膀,飞去就行了!”
秦晓雪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真的?我可以变出一对翅膀吗?”
天真可爱的秦晓雪用力点着头,崇拜地看着秦晓岩,丝毫不怀疑姑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