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没有接话,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云芜,似乎也在等她将兔子拿出来以自证清白。
“死了,你们满意了?”云芜心中一片死寂,甚至懒得再做口舌之辩,她有些破罐子破摔一般开口怼道。
说完,便带着画意回了营帐。
顾衍之眉心一跳,正要跟着进去,却险些被画意扔出来的兔笼砸中。
“二夫人都说我家夫人背着人把兔子弄死了,又怎么可能留个活口下来让夫人自证清白?主君若是只愿意相信想相信的话,又何必多嘴一问?”
画意一双眼睛气得通红,她说完,转身回屋,将帷幕猛地一摔。
空置的兔笼孤零零落在地上,顾衍之有些出神地看着。
她是长嫂,帮衬帮衬二房不是应该的吗?
为何清清受欺负,反而她还更为生气?
他有些头疼地想着,正想进屋跟云芜好好说一说时,又被白清拉住。
“主君,都怪我不好,若是我能和大夫人一样出身世家大族,今日也不需要大夫人照拂了。”
白清自怨自艾般轻嘲,又俯身将兔笼捡起来,强颜欢笑将笼子上沾的灰土拍掉。
她一脸艳羡地看着空笼子,状似无意般开口,“若是我能有夫君送的小兔子,我定是舍不得这样对待的,只可惜,我福薄……”
“或许,夫君逝世之时,我便不该苟活的,如今因为我,还影响了主君和大夫人的关系,这叫我百年之后如何有颜面面对亡夫?”
白清说完,顾衍之几乎立刻着了急。
但还不等他出声,紫嫣便紧跟着上前,哀哀哭道,“夫人,你可不能这样想,你若是死了,奴婢也活不了了。”
“况且今日分明是那不长眼的丫鬟没端好盘子,明明大夫人只要帮着你说两句话,夫人便不用受此折辱,可大夫人……”
“紫嫣休得胡言,大夫人不喜欢我,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,不可在背后议论大夫人。”白清佯装斥责,又慌乱看向顾衍之,“主君莫要跟紫嫣一般计较,她就是太紧张我了。”
见白清懂事,顾衍之神色缓和几分,他又深深看了云芜营帐一眼,“罢了,今日你也受委屈了,先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至于阿芜……”
或许,他是太过宠溺云芜,这才让她长成今日模样。
若是她能自己体验一下孤立无援的难受,或许往后也便不会处处为难清清了。
“主君可莫要为我和大夫人起争执,大夫人气性大,若是一个不高兴独自离开,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,这到底不是盛京,若一不小心跑到围猎区……”
“大夫人有旧疾在身,只怕是应付不来的。”
白清一声声劝慰着,却让顾衍之心中渐渐下定决心。
他虽不舍得云芜受罪,但若是太过宠溺,只怕日后她还要酿成更大的祸患。
他得让阿芜知道,如今她已然嫁为人妇,她所能靠的,就只有身为夫君的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