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又抬眸看向顾衍之,语气柔婉道,“将军觉得,妾身说得可对?”
“大夫人你说什么呢?”白清神色有些僵硬,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云芜,显然不能理解云芜怎么好端端地忽然这般说话。
她不是应该很硬气地斥骂吗?
怎么会愿意软下性子握手言和?
这还是云芜吗?
“二夫人这是不肯相信我,还是不愿意原谅我?”云芜垂下眸,面上显出几分伤色,旋即又看向顾衍之,“将军,我这次是真的想通了,你说得对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她声音带着些委屈意味,瞬间惹得顾衍之一阵心疼。
“清清,既然阿芜都主动低头了,你也不要再记仇了,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就是。”顾衍之罕见的帮着云芜责怪起白清来。
闻言,白清面色更是有些古怪,她艰难地弯起唇角讪笑两下,“我不是记仇……”
“这么说,二夫人是不会再追究从前之事了?”云芜立马接话道,她一脸惊喜地看向白清,又高兴道,“二夫人总说自己从前没学过什么,这次既然娘娘下了懿旨要二夫人学礼仪,不如我介绍一个教习嬷嬷给你,保证二夫人能学得很好!”
云芜说完,又转头看向顾衍之,寻求肯定道,“将军觉得可好?只要二夫人认真学,以后定不会因为礼仪问题在外出错了,既然要学,就好好学。”
“难为你有心,便这么办吧。”顾衍之眸色温和下来,一脸笑意地看着云芜,像是极为满意她的识趣。
白清在旁边扯着皮干笑两声后,便强压着心中憋闷转身离开。
她走后,顾衍之却没跟着离开,而是走到云芜跟前,庆幸道,“我就知道阿芜最是懂事明事理,阿芜放心,日后有机会,我定会给你补上诰命夫人的头衔。”
“这些都不打紧,我不在乎的。”云芜笑得很是柔顺,语气更是仿佛回到刚成婚时的柔婉。
顾衍之心中郁气瞬间抒发。
他就知道,之前是他将云芜宠的太过头,这才会让她变得娇蛮任性起来。
不过还好,他的阿芜没有让他太过失望。
只要日后她能想今日所说一般,和清清好好相处,他还会和从前一样待她好。
“将军,我额角的伤虽是用脂粉盖住了,但到底还是肿得有些明显,回盛京前,我就尽量不往外走了,省得叫人误会什么。”云芜主动开口提道,随后又嘱咐一句,“若是这之后二夫人要出去走动,将军便让二夫人自己注意些,我便不跟去了。”
这个理由倒是很合理。
毕竟这伤痕若是被人看见,指不定要疑心是不是顾衍之动手打的。
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
见她这般为自己考量,顾衍之神色愈加柔和起来,“委屈阿芜了,阿芜昨日说想要鹿皮做护膝是不是?今日为夫便给你猎来。”
“将军不用勉强。”云芜格外体贴地笑道。
等顾衍之心满意足离开后,她面上的假笑便瞬间垮了下来。
再忍一忍,等他们彻底放松警惕就好了。
她所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拿回军权然后顺利和离。
为了最终的结果,眼下忍一忍没什么的。
云芜强压着心底的恶心,自我安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