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看到她忽然放弃跟她正面作对,只怕心里这会都已经烧起火来了。
“那主君一会要是真回来了……”画意试探着问道。
闻言,云芜低笑一声,眼中浮现些许寒光,“若是白清留不住人,这会还能让顾衍之回来,那我也当真是看低她了。”
“不过要真是这样,那你就再递个消息过去,她不会看着我有机会得到顾衍之关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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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夫人让主君送来的?”白清接过地址,一时间有些愣住,可随即又双眸含泪,“这是大夫人幼时教导礼仪的嬷嬷,我都这么大了,怎么还有脸去请?”
白清明里暗里说着云芜借机奚落她。
顾衍之却少见地没有附和着抱怨,他伸手擦去白清眼泪,又耐心道,“阿芜就是担心你介意,这才让我代为转送这个地址,你若是不喜欢,自己再找个教习嬷嬷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只是我想着,既然要学,那这次就学好一点,这样,往后便也没有人能置喙你什么了。”
这话一出,白清啜泣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主君这是也嫌弃我给你丢脸了吗?”她惊慌失措地看向顾衍之,眼泪流得更凶,“我也不想这样的,可主君也知道,白家那些人……”
白清说着又哽咽起来。
原本顾衍之确实有些不满白清的失仪,可见她这般伤心,一时又有些心疼。
他自然知道白家之人没有一个好东西,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白清许给自己弟弟。
哪个疼爱女儿的人家,会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?
“是我说错话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这不是想着,你总说羡慕阿芜从前能学这些东西,如今虽然时候晚了些,但到底也能弥补你的遗憾,我以为你会高兴的。”顾衍之轻声哄道。
他这话说得确实是真心实意,可越是这样,白清越有些维持不住神色。
她说那些话,哪里是真的羡慕?
不过是想给顾衍之上眼药罢了!
这男人怎么还当真只懂字面意思?!
“好了,这也是皇后的懿旨,即便对你来说有些难堪,但总不能违抗,别难过了。”顾衍之又开口说道,他伸手将白清脸侧碎发别到耳后,“地址是给你了,你要不要请这个嬷嬷,还是你说了算。”
学习礼仪之事已成定局,白清再不想接受也于事无补。
她伸手将桌上的纸张拿起来,有露出个为难的表情,“大夫人从前可是云家大小姐,她请的教习嬷嬷,想来俸禄不低吧……”
“如今这中馈在我手上,这会不会太靡费了,我还是打听打听,再下决定好了。”
白清说的也不无道理,顾衍之没有反对,而是提醒一句,“你安心选,只是切莫怠慢此事,最好三日内定下,免得落人话柄。”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白清低声应道。
要说的话已经带到,顾衍之便想转身离开,可还没走出两步,便又被白清追了上来。
她捏着顾衍之袖袍,神色有些局促不安,面上腾升起一抹酡红,“娘娘当时还罚了我手抄女则女训百遍,这太多了,主君能不能让大夫人也替我抄一些?”
“这不妥吧?”顾衍之下意识皱眉拒绝。
闻言,紫嫣看了眼白清眼色,上前一步道,“主君,我家夫人自二少爷走后便一直郁郁寡欢,秋狩被皇后娘娘当众责罚,更是自觉羞愧,已经好几日没有休息好。”
“若是当真要夫人一人抄完百遍的女则女训,只怕身体吃不消啊?”
说到体弱,顾衍之神色有些犹豫起来。
“既然如此,那紫嫣你替清清分担些好了,不过字迹做得像些,莫要被皇后发现代笔。”他果断开口决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