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嫣应道,随后才拿着镯子往府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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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君……”
白清委委屈屈地看向顾衍之,拖长了声音唤道。
闻声,顾衍之神色略变,忙快步上前,“我回府的时候正好遇上紫嫣了,她说你把嫁妆变卖了拿去发月俸?”
“是啊,既然大夫人那边实在拿不出银子,我也只能这样了。”白清扯出一抹笑意,看上去格外勉强,“大夫人能为了顾府拿嫁妆补贴家用,我如今执掌中馈,自然也有这个义务。”
白清的情况自然和云芜不同。
顾衍之眼中染上心疼,他略带几分不赞同道,“你本就没多少金银傍身,这怎么能行?你赶紧让紫嫣去赎回来,我去找阿芜,哪怕是低价卖几个铺子,也定能拿出钱来的。”
“主君,不必如此了。”白清苦笑着拒绝道。
闻言,顾衍之面上露出几分不解。
她神色讪讪地垂下头,又低声道,“紫嫣说,府中下人们不知从何处听说,府上开不出月俸,如今府中已是议论纷纷,明日便是发月俸的日子了。”
“我刚才接手中馈没多久,这掌家权刚到我手上,便发不出月俸,下人们议论我便也算了,我实在怕此事闹大,弄得人心惶惶,要是再传出府外,那更是影响主君在外的颜面。”
“此刻去卖铺子,就算价格再低,总也要找人接手,只怕是来不及,反正这些首饰我也戴不过来,卖了便卖了,至少先将眼下这关渡过去。”
白清说得格外恳切,面上的笑意却越发苦涩。
她说完后,顾衍之沉默了好一会。
“是谁在府上乱说?”他沉声问道,眼中带上几分心疼,“清清,当真是委屈你了,此事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白清摇摇头,又柔顺地依到顾衍之怀中。
“我原是主君的弟媳,本不该和主君这般……”她说着微微一顿,眼中有蓄起泪意,“我常常觉得有愧亡夫,这次我能为府上做点事,多少让我心中也好受了些,主君不必安慰我了。”
温香软玉在怀,又如此温顺乖巧。
顾衍之心脏一瞬间被塞满,整个人说不出地满足,也同时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原本不打算暴露自己对白清的心思。
可云芜去清风寺时,他应酬醉酒,一时没忍住,强迫了白清。
那夜之后,他也清楚了白清的心意,却也因此更为内疚。
顾风体弱多病,常年缠绵于病榻。
他身为兄长,为了给顾风娶亲,不惜花高价聘金,这才让白家将白清嫁了过来。
白清性子极好,即便是知道顾风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,也从未抱怨过一句。
谁成想,他竟主动越界,将人……
更不成想,白清竟对他心有好感,原本她已经竭尽全力克制那些背德的念头了。
却因为顾衍之醉酒,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。
是他害得白清陷入这样的痛苦局面。
“你我之事,都是我没忍住,怎能怪你?”想到白清痛苦哭诉地样子,顾衍之格外心疼地开口哄道,“是我对你动心思在先,你没有错,顾风要怪,也是怪我。”
闻言,白清像是受到宽慰,眼中泪意消退几分,“主君,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就这样定下吧,让我为府中做点事。”
“只是我到底能力有限,也只能将这次月俸填补上,可接下来,府中的各项开支还是要适度缩减,这些倒不是最打紧的,重要的是……我记得大夫人好像快要临近生辰了?”
白清说着,意有所指地拖长了尾音,故意做出为难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