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寻!”何武斥了一声,有些好笑道,“前几日是谁跟我说错怪了云小姐过意不去,怎么云小姐过来了,又做出这个样子?”
何武当场拆台,原本还有些严肃的氛围瞬间被化解,好几个将领抿着嘴憋笑。
陈寻更是面色一红,支支吾吾好半晌,这才瞪了何武一眼,“就你会说,我可没说过这话。”
“反正我陈寻只认云将军一人,如今也不过是看在云将军的份上,愿意看看她有什么改进。”
“她要是再做什么狼心狗肺的事,我陈寻肯定要亲手宰了她!”
他梗着脖子撂下狠话,却一眼不看云芜,随后转头便走,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之意。
见状,何武啧了一声,“云小姐你别管他,他这几年气性大,脸皮又薄,不想承认自己错怪你了。”
“我不怪陈校尉,也不怪你们任何一人,从前之事,我虽有苦衷,可事实也确实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,连累了一众同袍。”云芜淡淡摇摇头,眼中还是有些愧疚。
何武是个嘴笨的,听她这么讲,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安慰人,却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个所以然。
从军营回到顾府后,云芜便直接回了院子,没想到却在桌案上看见一张纸条。
这纸条用的是军营中传递消息的法子,需放在烛火上烘烤才能显出字迹。
这东西出门前还没有,是谁给她的?
云芜心有疑窦,却还是将字条烤了烤。
——“典当御赐之物,陛下已知。”
字条的内容极短,却叫人更生疑虑。
宫中之事,谁会特意告知她?
“夫人,这是谁传来的消息?”画意皱眉,有些担忧起来,“谁会在背后一直关注夫人的动作,这是提醒你,还是警告你?”
闻言,云芜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,却透过窗户缝隙,看见顾衍之正从外走来。
她眉头一皱,下意识将纸条烧毁。
“阿芜,今日听说你又去了一趟军营,可是出什么事了?”顾衍之进门便笑着开口问道。
他今日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,眉梢眼角都是发自内心的欢愉。
云芜不动声色地观察半晌,随后才随口敷衍道,“没事,我就是想着之前秋狩之事,特意去跟他们澄清一下,怕他们当真误会将军是故意打压。”
“阿芜有心了。”顾衍之笑得更为满意,他稍微顿了顿,又刻意看了眼画意。
云芜会意,当即让画意先行退下。
等屋中再无旁人,顾衍之这才亲昵地坐到云芜身边,伸手将云芜右手包在自己掌中,语气佯装随意,又透出几分刻意,“阿芜喜欢小孩子吗?”
“小孩?这是出什么事了不成?”云芜有些疑惑地看向顾衍之。
她先是点了点头,随后笑意又慢慢变得苦涩,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,犹豫道,“将军这是想要个孩子吗?”
云芜的神情称得上拘谨,又带着些惶恐不安。
见状,顾衍之心中微微一揪,他夸张地笑了两声,否认道,“阿芜不要多想,我只是今日见着同僚的夫人,带着孩子在宫门口等他下朝,忽然想起来,就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“阿芜身子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,孩子我本来也不欲强求,只是你说顾家家业,日后总要找个人继承的吧?”
顾衍之隐约带着些试探的意味,眼底又夹杂着几分算计。
他有些紧张,手心沁出的汗让云芜格外恶心。
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为顾衍之倒了盏茶,“将军这是想要纳妾入府?若是有合适的人选,将军大可跟我说说,我一定尽心竭力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