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清有孕之事,你可让华大夫封口了?”她不确定地问道。
闻言,画意笃定点头。
这件事夫人吩咐过,暂时不宜让外人知道,因此请华大夫前来看诊时,她便特意叮嘱过此事。
“夫人,这信上的内容,难道说的是二夫人有孕之事?”画意面色有些不佳,她不确定地开口。
云芜微微颔首,亦是一脸沉重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关注顾府之事?
或者说,是在盯着她?
能知晓白清的情况也就罢了,可先前还传来过宫中的消息,足见此人手眼通天。
这人若是对她没有恶意也便算了,若是来者不善,她不敢想象这种敌在暗、她在明的情况会有多棘手。
“夫人,这人到底想做什么,是好心提醒还是别有所图?”画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有些后怕地合上窗户,随后又再度开口,“你说这人,会不会便是之前偷偷打理云府之人?”
这两件事看似毫无联系,可云芜却也莫名有种感觉。
但她不敢确定,只能让画意这两日多注意。
不管是什么情况,这人既然一直盯着她,总有一日会现身。
“罢了,现在既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,我们便也按兵不动,看看对方会不会着急露出马脚。”
云芜说着,又一次将信笺烧毁。
这人太过谨慎,连信笺上书写的字迹都格外注意,工整到几乎没有个人风格。
这让她根本没办法从字迹下手追踪身份。
——
“她没有动静?”
谢璟皱眉重复一遍,语气有些莫名。
如今的云芜,当真脾性这般好了?
这一对奸夫**妇都已经欺负到头上了,居然还能毫无动静。
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“殿下若是担心,要不要派人去顾家守着顾夫人?”
秩枫提议道。
闻言,谢璟却是毫不犹豫地摇头,“有人盯着消息即可,若是派人过去,她定会察觉。”
“怎么会?我们的人做事都格外谨慎,如今顾夫人有旧伤在身,应当是发现不了的。”秩枫想也没想地开口反驳道,紧接着又补充一句,“再说了,若不如此,殿下岂不是日日都要自己在这忧心?”
听到秩枫毫不遮掩地吐槽,谢璟险些气笑。
“你如今也跟着编排本王了?”
谢璟说着,随手将手边茶盏丢了过去。
秩枫伸手接住,随即讪讪一笑将东西递还回去,于是屁股又挨了一脚。
“她是武功没了,不是脑子也跟着没了,这两次递消息过去,她定然已经有所警觉。”
谢璟出声解释道。
从前云家鼎盛时,云芜可是跟着父兄一道上沙场的角色。
她读过的书,学过的兵法谋略,甚至不比他少。
凭云芜的脑子,只要派去的人露出一点狐狸尾巴,她就能顺藤摸瓜,查个底朝天。
“可是殿下,顾夫人当真发现了又能怎样,你又不是想对她不利,说不定顾夫人知道了还得来谢谢你呢?”
秩枫尤有些不能理解,他实在看不懂,自家殿下明明很是关心,怎么就非要躲在背后悄悄关注。
这般瞻前顾后,实在看着有些拧巴。
“本王对她是很了解,也一直暗中在关注她,可她对本王可陌生得很,要让她知道了,指不定怎么想。”谢璟说到这,忍不住摇摇头。
谁让他当年非要亲自离京办事,本想着回京之后便去云家提亲,谁知一回来,便听说她和顾家那混蛋定亲之事。
这还不算完,更让他烦闷的是云芜当真对那混蛋动了情。
原本他都打算放弃了,大不了这辈子就在暗处默默看着,谁知顾家这是越来越过分。
可更气的是,都已经这么过分了,她还死死捏着手中的和离书不肯用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