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望笑得谦和,却暗暗带出一种逼迫之意。
像是今日非要听见一个满意答复一般。
她今日不过第一次见容婉母子,这二人开口便是求娶,恐怕当真是为了云家军军权而来。
“殿下谬赞,妾身不过蒲柳之姿,又是二嫁之身,如何能高攀雍王殿下?”
云芜露出一抹为难之色,当即起身施礼,又看向容婉,“不过今日妾身看着,宋家二小姐倒是对殿下颇为敬仰。”
“婚嫁之事不急于一时,殿下不如和宋二小姐好生相处试试,妾身以为,以宋二小姐的身份,当更配殿下之尊。”
此话一出,容婉面上笑意瞬间浅淡几分。
她缄默地看了云芜一会,这才又笑道,“云小姐这是看不上吾儿?”
容婉话音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满,当即惊得云芜屈身拜地。
“妾身不敢!”
她垂首开口,却依旧没有松口之意。
见状,容婉眼中闪过一丝不喜,又极快隐下。
“云小姐平身,哀家说了,今日在清风寺,不拘泥俗礼。”容婉声音稍微淡了几分,又添上些许压迫之感。
她端起茶盏,细细呷了两口,这才转眸看向谢望。
后者会意,当即起身亲自将云芜扶起来。
“云小姐不必如此紧张,母妃也只是问问,若是冒犯,还望云小姐见谅才是。”
谢望声音温和,动作也尽显风度。
只是他的话却不好接。
云芜再怎么说也只是臣,容婉代表的却是君。
她怎么敢觉得容婉所言是在冒犯她?
“哀家习惯了夏朝处事之风,说话直白了些,云小姐莫要见怪。”
容婉随口找补一句,又补充道,“不过你们小辈的婚事,到底也看你们小辈的意思。”
“左右云小姐如今还没有定下婚事,不妨也和皇儿j接触一二,哀家是过来人,瞧着你俩是极为般配的。”
“若是日后云小姐当真心有所属,哀家也不会做出逼嫁之事,云小姐放宽心便是。”
说什么习惯夏朝处事。
她十六岁便和亲来梁朝,如今在梁朝生活的时间可比在夏朝更久。
如此直白不过是对云芜的试探罢了。
“母妃也只是见本王对云小姐实在敬仰,今日这才特地邀云小姐过来说说话,云小姐应当不会介意吧?”
谢望再度开口,又补充一句,“不过本王和母妃倒是一个意思,还望云小姐能给本王一个机会。”
云芜含糊应付过去,又被容婉拉着说了会话,这才被放回自己院子。
“这雍王虽与翊王同出一母,看着却不像是一类人。”
云芜有些疲累地开口。
谢璟此人面冷心热,雍王看着倒是面热心冷。
他虽掩饰得极好,一眼看去真像个翩翩君子,可那双眼睛底下隐藏的傲气,实在让人忍不住心生戒备。
“雍王殿下甚至都不怎么在朝中走动,他为何要觊觎小姐手上的军权?难不成雍王这次回来,也打算入朝做事了?”
画意咬着下唇,神色带着思考的意思。
见状,云芜只是摇了摇头,“不清楚,这件事等回京之后,找机会和翊王殿下说一声为好。”
她无意朝中争斗,如今只想将云家军好好握在手中。
至于其他事情,相信谢璟自有判断。
她刚说完,院门便再一次传来敲门声。
画意出去看了一眼,随后一脸奇怪地回屋禀告,“小姐,是宋二小姐来了,要让她进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