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了,但街上随处扬起的粉尘也挺不少。
市中心什么都好,就是天然的绿化植被太少,清洗车如果不在每夜凌晨朝地面清扫并洒水,第二天联合都市一准会回到一八五四年的伦敦,满眼都是浓雾,还有灰色的蒸汽,就等着人们一口气把所有的阴霾都吸进肺里,接着一个个排队住进医院。
我不喜欢伦敦,我还是喜欢我生活的城市。
联合都市是个大城市,有唐人街,有墨西哥城。
所以,它一定会有墨西哥菜。
周五,阿伦定了位子,我又得出门了。
还有诺里斯,他一定是不乐意的,我知道。
他曾尝试询问,我为什么会这样高兴,其实他最了解我,了解我的所有,不论是忧伤还是喜悦,我的姿态一向都是高傲无比,不会轻易显露多余情绪,况且当初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也只是做了一桌子好菜,顺便邀请了阿伦来吃而已。
智能的问题让人头疼,我不太好解释,如果我说我在恋爱,那么诺里斯一定会问,恋爱是什么?它是否比你去老约翰的店还值得高兴?是吗?你很快乐,那么究竟是和谁恋爱才使你那么快乐?
他一定会说,我以为我们是朋友。
难道朋友不会使你感到高兴吗?
黛比预约了你下周的时间,她说肯辛顿街的街角新开了一家酒吧,你们会玩的很开心的。
我替你订购了颜料和画布,还有天文望远镜,你说过要尝试培养其他的兴趣。
涂煎饼用的枫糖浆不够用了,制作的原料我已经替你作了签收。
如果有什么问题,请你一定要告诉我,林恩。
“喔喔喔打住打住!”我跟诺里斯比划暂停的手势:“我想你现在不该叫诺里斯了,叫问题先生还差不多。”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什么呢,我想他的工作应该不是缠着我不让我出门吧。
“哦对不起”诺里斯说道:“我只是怕你出门之后有些具体事项不好确认,所以........”
他今天换了身打扮,纯白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。
很好很好,现在他和我几乎是情侣装了。
“哪来那么多的事情需要确认,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是不是?”
我往脖子和手腕上沾了点香水,香水名字鬼才知道,我母亲留下的珠宝首饰数都数不清,也好,省下我出门逛街的时间,除了应付阿伦和黛比,我还得忙我的功课,我的兼职报告,每个大学生都忙的团团转,这就是生活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会帮您处理好的。”
诺里斯顺从地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:“不过能否告诉我您今晚回来的时间呢?这样我好根据作息规律调整睡眠舱的温度,你到家后能得到最好的休息。”
..........O.M.G..........
有时候打破砂锅问到底,其实并不是一种美德。
“我十点到家。”我说。
诺里斯在我拿出高跟鞋时把卧室和洗手间的感应装置都一一关闭,因为这座白色的城堡马上就又要剩下他一个人。
我想我该强硬一点,不能颠倒了身份。
我才是那个说话的人,是诺里斯的主人。
但我还是很着急地走了,背景看着都匆忙,因为没有人能在诺里斯那样认真专注的目光下逗留。
就像我对阿伦说的,我会有罪恶感。
我甚至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诺里斯的质问,他质疑的地方越来越多了。
我应付不了,索性就避开。
很抱歉我将他留在家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多,尤其等待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。
我和诺里斯是朋友。
我真的很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