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门被拉开,所有的衣服都按照颜色和尺码被分好,只有自律过头,还有强迫症晚期的人才会这样。
极端自律,偶尔又适时地放-纵一把,有时放-纵后的结果喜人,有时却一团糟,否则她也不会昨晚闹成那副德行。
那副德行不值得纪念,她要记得的是当中的某一段过程,那段被我放置进睡眠舱里的温馨过程,其他的忘了最好,我就不告诉她了。
电视的声音太大,但是在二楼听就正好。
我的女孩儿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:刷牙和照镜子。
今天难得多出第三件:查看红疹。
“我的脖子是不是好点了?”林恩边说边要动作,并且她的脖子和身体曲线一样美,可惜她起床以后就又想上手去挠了。
我等她换完衣服,重新洗了个头从卧室出来后再从上到下地端详着她,很是仔细:“好多了,不凑近看几乎瞧不出痕迹,只要你今天忍住别去挠它,管保明天就能好。”
她点点头:“明天不好我就找你算账。”
我笑着接茬:“智能永远不会过敏。”
因为无望的爱情而时不时地过载,这倒是有可能。
“昨晚怎么样?我想也不会好.......我看见阿伦背着你回来时我真的吓了一跳,你没跟他提你跟肉桂们的陈年往事?”
“没提,忘记提了”林恩皱起了眉头:“其实也不怪阿伦,要怪就怪店老板不好,非要给我们推荐招牌菜,我哪知道一盘海鲜汤里会放那么多香料,我看他也不像个正宗的墨西哥人,那里的人都这样,十句只能信五句,冷不丁就中招了。”
“也对,香料还是印度的好。”我说出上一句,林恩很快就接下下一句:“饭菜还是家里的好。”
我们相视一笑。
“你可以随时出去晒晒太阳,饭还是得回来吃,什么都比不上在家里做的,你的手艺又不差”我说。
“说的对,我好久没做菌菇汤了,你提醒我了。”她没穿拖鞋,光着脚噔噔噔地跑下楼,肯定不是去厨房,除了卧室,她最喜欢家里的沙发,暗红色的,在各种米白纯白的地板跟家具里格外显眼。
呼,我又一次成功地把话题扯开。
每到她一说起阿伦,我就有意地把话题扯开,每次都能成功扯开。
只要不提到阿伦先生,我们无话不谈。
就是单纯的不想替这个男人再刷一遍存在感,那个男人在我这儿的背景和履历仍是未知,搜索库并没有他的任何信息,他跟我尚有好些事儿还没完,远远没完。
“你的同学刚才打电话来确认今晚的日程”我跟着她下楼梯:“你们要去那家新开的‘粉红桃子’酒吧,她特意打来提醒你记得打扮的漂亮点儿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说的?”
“我跟她说等你起床后我会转达她的意见,你会亲自回复。”
“那就好”她长出一口气:“稍等一会儿吧,我好好想个借口回绝她,或者我就直接告诉她,让今天还是放过我吧,我什么都干不成了,累的起来做煎蛋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睡的不好?”
我只问她睡的好不好,没问她约会好不好。
“睡的还行,但我忘了我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记得我做了个梦”林恩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领地,她本想张开嘴说点别的,但转念一想还是认为把这场奇怪的梦境说出来比较好:“我梦到有个连环杀手,脸都看不清,他就这么整整追了我一晚上。”
连环杀手?!我瞪大眼睛:“我记得我们在家从不看恐怖片。”
“对,然而这就是恐怖片”在她的梦里主角和情节一个都不缺:“我还记得当中有段时间我为了躲避他,偷偷跑进了家里的储藏室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储藏室里有个巨大的,真空的气球,我把它当成避难所,钻了进去”她努力回想着:“后面的事儿就不怎么吓人了,气球里头很暖和,还隐隐地飘到了大气层,就像底下有双手牢牢地托着,分别固定在腰上,让我感觉很安全。”
她说着就伸了个懒腰,腰关节发出了点声音,咯嗒一下,接着再咯嗒一下,能从声音里感觉她身体内部的骨头正在被延长拉伸,她把自己关在洗手间呆了二十分钟,出来后就变了个人,皮肤和头发都是一样的光泽感,我想这跟她的习惯分不开,她晨起得用冷水洗脸,冬天也用冷水,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,她说这样能促进血液循环,使脸部保持整洁干净。
这或许也是她皮肤一直这么白的原因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