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我家好吗?”我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,冷静,随意,就像是在说天气。
“不好”阿伦陡然间便收敛了笑意,把我推回到副驾驶上:“你昏了头,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如果有必要的话,我会把你敲昏,然后再扛回去,你给我好好地睡上一觉,第二天我来接你,记得上课别迟到。”
“.............”
“那你今晚带我兜风干什么?”我有种被戳破小心思后的恼怒,处在一个极高的地方,下不来台,又兀自愤怒:“现在你搞得我像个自作多情的蠢货,比书里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儿都要蠢上十倍。”
“你还小,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男人。”
阿伦又特意指出了我的年纪,妄图用来打退我。
我们分开来了,刚才还挤在一块儿,现在都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装模作样,各看风景。
自动驾驶让阿伦空出了双手,烟盒也恰到好处地空了,这让他反而不知所措,只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。
结果,他又想趁机抓我的头发。
这家伙揉我的头都揉上瘾了。
不知道这是不是谈了恋爱的人的通病,势均力敌的双方总是得有一个明白人,我就很明白,我清楚不想再被他当成小姑娘那样对待,我的头发柔顺度正好,但我宁愿去剪了它,我觉得改变是件很自然的事,没必要掩饰;
我经历了很多,我得到的爱还不够,我总是奢望所有。
“我都不知道你喜欢这么‘纯情’的来上一段儿”我冷却了一会儿,情绪上的冷却,之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阴阳怪气:“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从一个月前就确认了........”
“那不一样”阿伦打断我:“你知道你跟她们不一样。”
“是不一样”我反问道:“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日子还长”他看看我,那眼神像是在说‘你啊你,总是那么沉不住气’。
他的语调变得缓慢,也更倾向于温柔的那一面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我挑高了眉毛,不服气地还想说什么,却在下一秒被他堵住了嘴。
上回是海盐味蛋糕,这次是太妃糖。
一阵天旋地转,转了足有二十秒。
我把手勾-了上去,被吃的死死的。
“虽然有点意外,但我很乐意见到你这么‘热情’”他松开我打趣道:“看来我得小心些,省得那群臭小子跑来抢我的女友,要知道大学的舞会三天一场,哪天你被别人拐跑了我都不知道。”
我瞧着他,意思是我没那么好哄,别想着用几颗太妃糖和几句话打发我。
“相信我,你比任何姑娘都要有魅力”阿伦一本正经,正色道:“我只怕你知道我脑子里转的那些念头,这会儿一准能把我从车里踹到外头去。”
“嘁、说什么踹到外头去.........”
我没忍住,笑意从嘴角边溜了出去,被他看见了。
阿伦见我重新被逗笑,便又讨好地凑过来,抱抱蹭蹭,像只家养的大型犬。
我忍住内心的暗喜,依旧嘴硬道:“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
我躺在那儿,闭目养神。
耳朵里还不时地划过些风声、小石子儿磕在地面的声音。
自动驾驶很安全,也很平稳。
这次约会如果撇开其他因素的话,可以说是很完美,远远超过了之前一次。
这里我说的其他因素,指的是超速罚单。
这一晚我们至少闯了四五个红灯,在穿过小巷打算走捷径时差点撞上了路边的野猫,我能够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我们第二天的要付的赔款肯定多到吓死人,我没有驾照还好些,阿伦就不一定了。
为了哄自己的女孩儿高兴,他也真是愿意下血本。
眼皮掀开一条缝,我用余光看了眼,阿伦正在关上天窗,防止风吹进来,不然会着凉。
车内开始放起了柔和舒缓的爵士乐,歌名叫‘珍妮的一天’,是我喜欢的好品味。
困意也在同一时间汹涌袭来。
额头上烙下一个轻柔又有些凉意的吻。
我一放松,就彻底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