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点说就是他也无能为力。
不是我故意泼冷水,彼得执着于寻找地下市场特有的标记,似乎确信他搞来的地图完全没有问题,但就像我说的,真要这么好找我们也不至于多走那么多冤枉路了,也许拿块硬币猜正反和左右都比看着一张破卷纸来的靠谱。
“回去的时候去杜哈夫先生那里看看吧,我饿了。”
“说不定能买到新品”诺里斯说道:“最近用朗姆酒做成的甜点在年轻人里很受欢迎。”
“酒的话就算了”我想想上次,依然心有余悸:“怎么感觉每次喝酒都不会有好事。”
“也许跟心情有关?”诺里斯说道。
“嗯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
至少经过那一晚,我对酒精有了深刻的认识。
果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下一个黛比。
再停下歇一歇,反应过来时,前面的彼得已经快步走出将近五百米了。
等等、他怎么走这么快?
我可怜兮兮地揉着颈椎,走多了路脖子也会酸,这就是缺少运动的人的典型特征。
所幸这回彼得的直觉总算没出问题,他在我们之前来回绕路的地方停下仔细地观察,终于在诺里斯的提醒下,注意到附近有一面墙壁上画着一个不怎么规整的小三角形,像是用三块不同的小石头硬生生嵌在里头一样。
“........你确定是这里吗?”
看着地下市场的入口,我和彼得陷入了沉默、还有沉思。
彼得点点头:“没错,就是这里。”
诺里斯虽然不能点头,但是他依然表达了赞同:“我听见了声音。”
穿过细长的走廊,还有破败的车库,途中我们还不得不忍耐着严重的冷气和腥气,毕竟地下市场的入口居然就放在路边,一家废弃的制药厂里,这谁想的到。
彼得伸手就要去推开门。
“等等。”
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。
彼得回过头来看我。
“是不是还要对一下暗号?比如.......背一遍脱式方程?”
别笑,至少我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。
“没关系,直接进去就好了。”
彼得的手还在药剂冷冻库的门推手上,反而是诺里斯这么说着,让我们不要有顾虑的直接进去。
里面和外面全然是两个世界。
汉塞尔和格雷特的糖果屋见过没?
我没见过,但我觉得如果糖果屋放在现实世界里的话,也就这样了。
地下市场的面积差不多就是二十个糖果屋那样的大小,然后色彩再更丰富一点,每个颜色都代表了一种独特的生意,要问具体是什么的话,那就得让我的一日导游彼得来解说了。
“嘿,看那儿,你瞧见深蓝色的顶棚了没?那里贩卖的一般都是经过非法改造的复制人,或者一部分市面上稀缺的零件;桔红色的是制造身份和通行证,价格根据你在联合都市逗留的日期来决定;啊,还有那儿,绿色顶账所覆盖的店面就是酒类产品,只要你说的出来的,他们什么都能给你找出来.........”
彼得如数家珍,不过他最熟悉的还是深蓝色的店,病号男说他有重度收藏-癖,意思就是千万别让他瞧见整套整套的复制人和机器,不然这家伙就算是连啃上三个月的玉米,都要把它们一口气搬回家里。
我们如愿以偿地看清了巡游花车的重点展示对象——那一台全球限量五十台的德国经典款日耳曼女性复制人,她孤零零地在角落里,周围象征性地围了两圈彩条拉成的护栏,没有相似的同伴就围绕,因为还不到时候。
她还没有好好地打扮梳妆,只穿了一件雪白的裙子安静地坐在代表着十二月(每年的铁皮区狂欢季都在十二月)女王的宝座上,我不知道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,她闭着眼,金色长发柔软地披散在两边的肩上,不像女王反倒像精灵。
“她真漂亮。”
我由衷地说道。
彼得也点头:“Ger-XII的同伴有一半都被放进了博物馆里,剩下的则流散在世界各地,铁皮区现在也只有一台。”
“十二月女王只能是复制人吗?”我问道。
“是的”彼得点头:“与其说是嘉年华,倒不如说是所有藏在铁皮区的机器人大狂欢,我们只是参观者,而她们才是参与者。”
他说完,又站着陪我看了会儿。
“.............走吧”我说:“该去解决病号的问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