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已经不太敢用话语来刺激我了;
其中就包括他讨厌的阿伦。
诺里斯似乎已经把苏埃伦卡特这个名字给清空,顺便删除了这个人的所有资料。
这可是个好现象。
可惜好现象发生的前提是:他主人本人的精神状况已经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。
所以不得已的,怕再控制下去,一个人类说不定要被控制进疗养院;
这样看下来,诺里斯才肯退让几步。
小药片可以单片,也可以散装购买,换做成像仪,再精密,再装了热感反应,也扫不到卧室,也扫不到床后边的角落里,
至于喷他佐辛,其实放在什么药里,似乎都能够加上一点。
它不致命。
只不过加进安眠药,就会变成强效安眠药;
加进毒-品,就会进化成强效毒-品;
也不过是这样的程度。
好在诺里斯发现的时间并不算太晚。
我并没有对该药物产生依赖反应。
只是偶尔,偶尔睡不着,又实在不想面对现实的时候,我才会吃一点。
这也许是阿伦迄今为止做的最大的一件好事。
他说既然摆脱不了这样的家伙,那至少吃下这些东西,我能保证它可以替你减轻自身的痛苦;
末了阿伦提到,只要斟酌着用量,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。
但凡懂得适可而止的人,都不会出现太大问题。
在这一点上,我和阿伦是不一样的。
自觉不会出现什么问题,那也就不怎么心虚了。
直到诺里斯询问我时,我还是那样。
“很抱歉”我也学着诺里斯的说话方式回答他:“我也想换个别的事情做,只可惜我并没有别的时间去发展我的业余爱好。”
“其实.........”
诺里斯说着,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理亏,又像是人类一样的很没有底气:“你可以多出门,在课外时间里,去和老约翰说说话。”
回答他的,只有对方的‘呵呵’两声。
我低头想了想,实在是想不出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是被我自己攥在手里的了,只好说道:“我记得我的个人基金似乎并不算少。”
诺里斯点头:“利润很客观。”
“那么.........”
我又扬起脸,对着已经放下药片袋的诺里斯说道:“我相信我的智能管家替我打理了这么多年个人业务,购买这一点‘小爱好’,购买药物的支票还是开的出来的。”
“..........”
诺里斯不说话了。
他不说话,这个家里也没人上赶着去哄热气氛,毕竟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过了半晌,诺里斯才淡淡地:“我现在才发现,原来你对我的成见已经这么深了。”
我今天去见了老约翰,来回跑消耗了不少体力,这会儿已经有些的恹恹地。
但是诺里斯的话,我也没有否认。
成-瘾性的药物为什么会成-瘾、
不就是因为它能短暂的麻痹感官,忽略现实吗?
莫名地就想逃避这股情绪,才会想到要靠药物来排遣。
于是我开始吃药了。
这就是喷他佐辛为什么会出现在储藏室,还有我床头的柜子里的原因。
就是这么简单。
但是诺里斯不同。
他发现了,但是过了几天,眼看我依然没有向他解释的念头,才神色凝结,半带迟疑地询问我药片的来历。
诺里斯并不清楚原有的药品有多少,他所知道的,无非就是药片的总数并不是单数,说不准有多少片已经进入了人体内部的消化道,接着被身体吸收,顺便溶解。
药物被溶解了,里面的成分都被吸收的一干二净;
那就意味着这人离各种意义上的‘健康’、还有各种意义上的‘健全’,又走远了一步。
如果放任下去,百分之百不会有好处。
诺里斯犹豫了。
人工智能也觉得很犹豫。
他原先认为自己是胜利者,也短期内享受了一阵自己努力后所争取来的‘成果’;
但现在,就连他也会犹豫了。
从目前的结果来看,自己似乎并没得到什么,反而有将人逼到越发糟糕的趋势。
一个正常人会莫名其妙地服用对身体完全没有好处的非处方药吗?
正常的答案都是:不会。
这让诺里斯起了疑问,甚至间接地开始质疑起自己的系统;
人工智能的判断,貌似并不是百分百正确的。